次日,便是定好离开的日子。
苏家的礼数周全,在离开的前一天晚上,苏老太爷特意吩咐厨房在东院摆了一桌丰盛的践行宴。
朔离对外的说辞一直是要去常州以北的另一个城池投奔远房亲戚,这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让苏家十分赞同。
晚宴上,烤得流油的花皮乳猪、清蒸的大鲈鱼、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糕点摆满了圆桌。
朔离坐在主桌,左手抓着一把鸡腿,右手提起旁边青瓷的酒壶。
苏老太爷说了些客套的场面话,便以年事已高为由回后院休息去了,留下几个管事陪着吃喝。
陈默和阿丫坐在下首的位子上。
那两个半大孩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油水,正闷着头拼命往嘴里塞着桂花鸭的肉块,吃得满嘴是油。
而在朔离的左侧,只有她能看见的s-02正悬停在半空。
“你喝这么多,小心路都走不动。”
“懂什么,这是上好的陈酿,我喝一口顶外头要饭要一个月。”
朔离仰起头,将杯子里的酒液一饮而尽。
“……”
s-02扯起嘴角。
“这果子水一样的破酒,你也当成宝贝,我看你就是个根本没见过世面的弱智。”
她挑了挑眉。
“还有,你的脸怎么有点红,是不是喝醉了?”
这句话一下戳中了某人。
“我醉了?!”
朔离的眼睛瞪圆。
“你少在那胡说八道,我朔离千杯不倒!你这连实体都没有的废物,竟然敢说我酒量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