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他挥出一剑,你连同你背后的林家,会碎成几截?”
“我——”
林子轩大张着嘴,胸膛剧烈起伏,被翠绿色藤蔓缠死的双腿僵硬地立在原地。
“怎么,现在轮到你怕了?”
聂予黎低声反问。
林子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束缚在脚踝处的藤蔓勒紧,痛楚不仅没有让他冷静,反而点燃了他被长久压抑的偏执。
“我怕?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怕!”
“聂予黎,你少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
“你是青云宗未来的掌门,你当然要顾忌你的宗门、你的师尊、你那高洁的名声!”
他喘着粗气。
“朔离在林家为了我们拼死拼活的时候,你连洛樱都拦不住。”
“现在她被那个怪物关在充斥着魔气的大阵里生死未卜,你明明知道山门在那,却只敢在这里找借口。”
“你不是说你拔过剑吗?那你的剑怎么就断在那里了?”
“你平时受万人敬仰,真到了需要你拼命的时候,你还不是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自己一个人溜了回来!”
“——林师弟。”
聂予黎直视着处于失控边缘的人,琥珀色的右眼中翻涌起凌厉的冰冷。
“我留在这里,并非是贪生怕死,更不是为了保全虚名。”
他将放在膝盖上的手移开,缓缓站起身。
“大乘期大圆满的境界,对于元婴期的你而言,或许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但若你经历过类似层次的交锋,你便会知晓,硬闯只会带来毫无价值的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