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体:
有世代累积的底蕴堆出的从容。
有严格礼仪训练出的优雅框架。
有见惯珍奇而生的淡淡疏离。
或许还藏着一丝被规矩束缚太久、亟待破笼而出的不羁。
萧景辰的重点直接落在了“仪态”本身。
他见过真正的天潢贵胄,见过世家精心教养出的公子。
那不是想象中的“帅”或“霸总”,而是一种浸入骨血的、由无数细节堆砌出的“合宜”。
他伸手,指尖拂过袖口繁复的云纹,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对精美物件习以为常的淡漠。
他拿起造型总监递过来的玉扇,并未“唰”地打开摆造型。
而是用三指漫不经心地捏着扇骨中部,手腕几无动作,扇子却已在他指间稳稳定住。
——这是惯用折扇之人最省力、最自然的持法。
每一个细微之处,都透着一股“本该如此”的理所当然,毫无表演痕迹。
他站姿挺拔,但并非军人的僵直,而是带着一种筋骨舒展的松驰感。
仿佛这身重量不轻的行头于他而言早已习惯,轻若无物。
旁边一直紧盯着他的造型总监,此时的眼睛越瞪越大。
“这个感觉....”
“萧老师,您是不是专门研究过古代的仪态?您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古人穿越到我面前了一样!”
萧景辰从镜中瞥向他,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谢知白的、了然又疏离的笑意。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手中玉扇轻旋,只道了一句:“不错,这一身,很妥帖。”
造型总监被那镜中淡淡一瞥和一句“很妥帖”砸得心神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