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死一只蝼蚁有什么意思?”
谢知白手腕轻轻一抖,将那方拭过手的丝帕,轻飘飘地朝楼下扔去。
白色的丝帕在清晨微寒的风中舒展开来,飘飘荡荡。
如同某种不祥的预兆,正好覆盖在了马县令那顶象征官身的乌纱帽上。
像一个无声的嘲讽和宣判。
饰演马县令的特邀演员,在丝帕触及帽顶的瞬间,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
那是演技,也是真实的生理反应——那方精准落在头顶的丝帕仿若千钧,在萧景辰的强大气场下,带着刺骨的羞辱和死亡的预兆。
谢知白手肘支在窗沿,目光落在抖得更加厉害的马县令身上。
“满京城里,也唯有马大人这等‘身份’,才够资格给本世子,尽此一夕之兴啊。”
说完,谢知白露出了一个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那是世代累积的滔天权势赋予的、对下层生命彻头彻尾的蔑视。
以及将这种蔑视付诸行动时带来的快感。
这个笑容,将谢知白“纨绔世子”的性格,暴露无遗。
片场周围,饰演百姓的群演们下意识地集体屏息,向后退缩了半步。
他们被那笑容里毫不掩饰的残酷与漠然震慑。
仿佛真的感受到了那个时代,平民面对特权时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无力。
“动手。”谢知白轻飘飘地丢下两个字,随即意兴阑珊地转身,身影消失在了窗后。
转身那一刻,谢知白最后扫了一眼那个虽然重伤但好歹保住了一条命的乞丐。
眼神深处极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波动。
随即便被更深的阴霾彻底覆盖。
“啊——!世子饶命!世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