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被撞洒的茶水顺着桌沿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
在这片窒息的死寂中,萧景辰安静地喝着茶,给足了韩时谨消化信息的时间。
过了很久,韩时谨才缓缓坐回那张有些歪斜的太师椅上。
他撑在桌沿上的双手微微颤抖。
“你……就这么认了?”韩时谨极其罕见的茫然了。
他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正经历着被打破后又重塑的死循环。
萧景辰将茶杯放下。
“韩队,干我们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把人当傻子。”
“在现代的国家机器面前,任何低劣的谎言,都是对彼此智商的侮辱。”
萧景辰平静道:“如今的形势,我已经没有必要再隐瞒了,没有意义。”
韩时谨皱眉:“什么意思?”
萧景辰叹了口气,“我的来历,在普通人面前可以瞒住。但如果国家真想查……”
“——那就是漏洞百出。”
萧景辰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是怎么来的。”
“户籍系统里,我是一个从山里走出来的人,几乎与世隔绝。”
“这个说法在派出所户籍科那里能过关,但经不起实地核查。”
“如果我今天死不承认,但公安厅又一门心思要查。”
“一旦你们走完了所有特批调查程序,比如说一定要让我带路,回到我那个‘隐居的山里老家’,那该如何?”
萧景辰的目光平静而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