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的声音舒缓得如同春风化雨。
“011号先生,见首长之前,麻烦您用这些工具,在这张纸上画一幅画。
萧景辰端坐不动。
他没问为什么,只用变声后的嗓音吐出三个字:“画什么?”
陈教授温和一笑,不引导、不提问、不窥探。
“随心即可,想到什么画什么,画你下意识想画的一切即可。”
“二十分钟后,我来取画,这期间不会有人打扰你。”
话音落,他轻轻带上门离开,将绝对安静的空间完整留给萧景辰。
室内重新陷入寂静。
萧景辰端坐椅上,眼眸微凝,心底生出几分微妙的探究。
他见过无数试探、审问、制衡手段,却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他沉思了半天,也想不通对方此举的用意。
仅凭一幅自由画作,能干什么?
想不明白,萧景辰索性不再深究。
他如今立场坦荡、无藏无避,对方既然要见他,至少不会杀了他不是?
心定后,萧景辰伸手抽出一支深黑色的蜡笔。
没有多余的勾勒,每一道画在纸上的线条都舒展、精准、苍劲有力。
不过十五分钟的时间,宣纸之上,一幅颇有水墨意境的蜡笔画已然一气呵成。
五分钟后,陈教授准时推门而入。
他目光落在画作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陈教授没有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