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
听见的声音，却是他自己的喘息声。
下一刻。
整间指挥所的顶盖彻底塌了下来，木梁和碎土把他埋在了底下。
他手里还攥着那部已经断了线的黑色电话。
袖口上的少将军衔，在碎石头的缝隙里面，露出来银灰色的一角。
很快。
八路军的六轮急速射，结束的时候。
一直站在那里的纪云川，也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当他从观察位上面，走下来的时候。
他看见那片山林，在炮火的覆盖之后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一开始。
那些郁郁葱葱的高大树冠，消失了大半。
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树干，正在那里歪歪斜斜地站立着。
一块块黑色的树皮，也被高温剥落下来以后，露出来下面灰白色的木头。
此时。
那些林间空地上，再也找不到任何一门完整的火炮了。
只有扭曲的炮架和断裂的炮管，安安静静躺在布满弹坑的树林里。
几处还在燃烧的烈火，正在把剩余的残骸慢慢吞噬。
不一会。
纪云川朝着身后的传令兵，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