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房打架、老兵住院、连长被调走、新兵加强排魔鬼训练……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像被按了快进键。
他感觉自己就像漂在激流里的一片叶子,完全跟不上节奏,只能被裹挟着往前冲,身心俱疲。
面对李铁盛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和询问,林青峰只是拧紧水壶盖子,随手递给旁边的张大力,动作没有一丝迟滞。
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李铁盛,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李铁盛预想中的凝重或思索,只有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淡漠。
“不管什么连长来,”
林青峰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明天早餐吃什么:
“现在整个排的训练强度,我还觉得有点低了。”
“也才每天搞搞队列,跑跑步,压压被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那些趁着五分钟休息,或瘫坐在地、或龇牙咧嘴活动手脚的新兵。
语气里带上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这才到哪儿”的意味:
“等他们新兵连结束,下了老连队,那日子……”
他摇了摇头,没具体说,但那未尽的语气。
已经足够让李铁盛联想到侦察连、特战旅那些地方日复一日的极限训练和随时可能拉响的战斗警报。
“还有一个,”
林青峰的目光重新落回李铁盛脸上,这次带上了一点清晰的诘问:
“当兵不苦,生活无味。”
“李铁盛,我看你也是个第五年的老兵了,在部队待的时间也不短。”
“怎么总是给我的感觉,就是那种束手束脚、前怕狼后怕虎的呢?”
“你生活上,当然可以对这帮新兵好一点,关心他们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想不想家,这是你当班长的本分。”
“但是,在训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