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尽力保持着平稳,但那股子“这不合规矩吧?”的意味,还是隐约透了出来。
在他以及大多数老兵看来,这问题合情合理。
连长刚来,可能不了解往年惯例,提醒一下,也是为连长好,避免“闹笑话”。
然而,王昊天听完,并没有如他们预想的那样露出“哦,原来如此”的恍然,或者解释“这是新规矩”。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看着那个二期士官,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
然后,用那种带着点慵懒、却又清晰得让每个人心头一凛的语调,反问道:
“你说话蛮有意思的。”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钉在对方脸上:
“我刚刚下的命令……”
“是全连。”
“你……”
王昊天抬手指了指那个老兵,又扫了一眼他周围那些同样面色变幻的士官和上等兵,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反问:
“不是新兵连的人吗?”
“……”
那二期士官被这句话噎得胸口一闷,脸瞬间涨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全连”……
这两个字像两座山,把他所有“往年惯例”、“老兵特权”的辩解,全都压得粉碎。
是啊,命令是全连。
你是这个连队的人,就得听令。
还有什么好说的?
难道要说“我是老兵,所以可以不听全连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