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脚”?
不过是个由头,一个带着戏谑、却能让这场较量更添几分必须赢的由头。
真正的彩头,是验证,是了结一段旧账,更是向自己、也向这位老战友,宣告他林青峰如今的水平。
......
第二天清晨,天光未大亮,薄雾还眷恋着营区的屋檐树梢。
新兵一连的楼前空地上,气氛却与往日清晨的困顿疲惫截然不同,涌动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混合着亢奋、紧张和新奇感的躁动。
新兵们早已穿戴整齐,作训帽檐压得端正,更重要的是,每个人胸前都穿上了有些老旧的墨绿色子弹袋。
里面沉甸甸地装着实弹射击考核要用的空弹匣。
手中拎着的也不再是单纯的小板凳,许多人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紧紧攥着刚刚从连队军械员那里领到、还散发着淡淡枪油和金属冷冽气息的95式自动步枪。
枪是真枪。
沉甸甸的,冰凉的金属质感透过薄薄的作训手套清晰地传来,与之前据枪练习时使用的、轻飘飘的橡胶模具枪有着天壤之别。
黝黑的枪身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每一个零件都透着精密与力量感。
不少新兵忍不住偷偷用手指摩挲着护木、枪身,甚至轻轻拉动枪机,听着那清脆的“咔嚓”声。
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丝“老子现在也是摸过真家伙”的得瑟。
互相之间小声交流着,眼神发亮:
“我靠,真枪!比橡胶的沉多了!”
“你看这枪身,这工艺……”
“待会儿真能打实弹?想想就刺激!”
“子弹上膛是什么感觉?后坐力大不大?”
“别说了,我手心都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