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
独眼抬起下巴,空掉的右眼只剩一块凹陷。
“胡峰把你卖给我了。”
十余名男人堵住机房两端。
钢管抵地,砍刀搭肩。
后排几人端着弩,箭头压住叶清雪与沈知意。
他们穿着炼钢厂旧工服,袖口沾满油渍,脸颊却撑得饱满。
有人张嘴笑时,牙缝还卡着肉筋。
叶清雪横弓挡住沈知意。
她先扫过两边通道,又看向控制柜。
电压表仍在跳。
楼上还需要时间。
独眼抖开一张油纸。
纸上写着几行歪斜的字,末尾盖着手印。
“胡峰前两天偷吃了一条胳膊,被我们抓住了。”
“他坏了规矩,就该拿自己的补。”
独眼用纸拍了拍掌心。
“他舍不得胳膊,便提出把你抵给我们。”
“嫂子,我们都知道你是炼钢厂的厂花,大家合计一下,就同意了。”
两名旧工人跟着笑起来。
沈知意认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