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黑剑胎破开低云层。
安全区从雾里浮出来的时候,陈凡的手指松了一下。
不对。
他上次离开时,北门商场的外墙虽然破旧,但主体结构完整,棚户区虽然拥挤,但炊烟还算稠密。
现在。
北门商场从中间塌了,钢筋混凝土的碎块堆成小山,没有人清理。
棚户区少了将近一半的棚屋,剩下的东倒西歪,街面上偶尔走过几个人,步子拖在地上,像没吃饱的流浪狗。
围墙缺了两个口子。
一个用废弃车辆堵着,另一个干脆没堵,只拉了两道铁丝网。
苏青青趴在他背上,也看到了。
她没说话,把脸埋进他后背。
陈凡收回目光,剑胎调转方向,直奔中心大厦。
五十层。
他从窗户外的平台落地时,玻璃门没锁。
推开,空气里有尘的味道。
会客厅空了。
不是被砸烂的那种空。
茶几上摆着一只白瓷壶,壶盖正正当当盖着,里面的水干透了,壶底结了一层淡黑色的茶垢。
干裂到这种程度,至少十天。
柜子关着,抽屉合拢。
有序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