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凝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她的手指缓缓抬起,抚上左腕的储物玉镯。
白璃盯着母亲的手。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玉镯微微发光,一枚锈迹斑斑的铜扣凭空浮现,落在她掌心。
白璃的呼吸停了。
铜扣很旧,边缘磨得发亮,扣面刻着一朵极简的雪莲。
那是她小时候见过的图案。
在梦里。
“他很普通,没有灵根,笨手笨脚,只是个雪山脚下的木匠。”
白冰凝捏着那枚边缘磨得发光的铜扣,指骨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整个人像风中摇摇欲坠的枯木。
“我误触残阵中了情蛊,醒来后发现自己怀了你。”
“宗门规矩大过天,我只能趁夜逃回宗门……”
“对外声称,你是我领养的。”
“我以为只要我狠下心此生不再见他,天道就能放过我们一家。”
白冰凝眼眶通红。
“可那个傻子……他一个连炼气一层都不是的凡人,居然凭着一根木棍,光着脚在冰天雪地里爬了整整三个月。”
“净琉宗万丈绝壁,全是刀子一样的罡风。”
“那天清晨我推开窗,看见他整个人冻得发紫,怀里紧紧护着一袋早已冻成冰碴的麦芽糖。”
“他就那样偷偷趴在墙上,看着三岁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