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手头一轻,低头数了数果盘,挠着脑袋满脸迷茫地走远了。
越往后院走,空气里渐渐多了一股铁锈混着福尔马林的怪味。
陈凡循着【追灵术】的指引,穿过一道挂着铜锁的月亮门,停在后院最深处的一栋青砖小楼前。
小楼四周的窗户全用黑布蒙得严严实实。
小楼后方的空地上,一口直径超过三米的圆形生铁地窖盖紧闭着,铁盖边缘不断往外渗着灰黑死气。
“你们仨搁门口守着,别让耗子跑了。”
陈凡把苹果核随手扔进花坛,推开虚掩的书房木门,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书房内没点灯。
正中央的一只青铜火盆里,燃着幽绿色的火苗。
白天在净琉宗山门外装孙子的吴家家主吴德昌,此刻已经换下那身沾满雪泥的衣服,穿了一件暗红色的锦缎员外袍。
这老头正撅着屁股跪在火盆前。
在他面前的红木书案上,立着一面三尺高的黑色小幡。
吴德昌手里抓着一叠印着阴符的黄表纸,一边往火盆里添纸,一边压低嗓子对着黑幡念念有词:
“……启禀长老,净琉宗山门外试探,那三号实验体虽然已经催生至b级后期,但还是折在了陈凡的尸傀手里。”
“不过长老放心!孙鹤年那蠢货还真以为我们是在帮他试探陈凡,正傻乎乎地用舆论跟姓陈的死磕呢!”
“等后院地窖里那尊大宝贝炼成,先宰陈凡,再吞了孙鹤年和另外六家,整个江南还不都是贵宗和我吴家的囊中之物?”
火盆里的黄表纸有些受潮,烧到一半冒起一股黑烟,火苗眼瞅着就要灭下去。
吴德昌急得直拍大腿:“哎呀,这破纸怎么还不着呢……”
“火太小了,本座帮你添把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