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官老爷子去749局“履职上班”后,这座清幽后山,便成了翁一打坐练功、静心读书之地,平日里清净无人、安宁自在。
但今日的状态格外诡异。
翁一晨起打坐练功,整套吐纳气息流转顺畅,内劲周转、经脉运行毫无阻滞,身体状态极佳,可偏偏始终无法进入平日里心如止水、万物空明的入定状态。
更让他心生诧异的是,自身与生俱来的肠脑感知,此刻正隐隐躁动、频频异动。这份躁动温和内敛,并未发出极致的危险预警,也就意味着并非他自身、或是身边亲近之人即将遭遇致命凶险。
可这份莫名的悸动与不安,清晰而真切,由来不明、落点未知。
从业多年、历经无数凶险的特工生涯,翁一从未遇到过这般诡异的感知状态。他眉头微蹙,抬头望着河边随风拂动的依依垂柳,心神游离天外,静静思索着这份异动背后潜藏的深意,反复推演各类可能的风险变局。
“瓜哥!”
河对岸突然传来一声亲切的呼喊,瞬间拉回了翁一飘散的思绪,将他从沉思中惊醒。
喊话的人是妖哥。
自打从哀牢山身负重伤归来,妖哥就像彻底换了一个人,褪去了往日的所有陋习与浮躁。尤其是腿部旧伤日渐痊愈、行动恢复自如之后,他主动请缨加入安保队,沉下心来踏实工作。
曾经嗜酒贪嘴、流连风月、爱财取巧的毛病尽数戒除,烟酒不沾、浮华不恋、心性沉淀,彻底褪去一身市井戾气,活得自律、沉稳、纯粹,俨然一名历经百战、初心不改的铁血老兵。
翁一见他大汗淋漓、晨练结束的模样,笑着挥手示意他过来叙话。妖哥年纪比他年长数岁,半生漂泊、浮沉不定,时至今日,竟然依旧孤身一人,终身大事迟迟未落定,属实不该。
妖哥快步走近,抹了一把汗水,气息微微急促,笑道:“咋地?瓜哥今天这么早就收功了?”
翁一端详着他的模样,短短时日不见,黝黑精干了不少,身形挺拔利落,一双眼眸亮得惊人,澄澈有神、锐气暗藏,精神状态远超从前。
翁一笑着打趣道:“看来你是彻底改邪归正、脱胎换骨了。老爷子就没喊你回去重操旧业?”
妖哥坦然一笑,道:“老爷子自然不死心,一天好几通电话催我回去,小师弟也专程过来劝过我几次。但我早就想通透了,从前的日子看似热闹,实则虚浮无根,半点意义都没有。”
他抬眼望向基地方向,满是热忱与踏实:“我现在的日子,简单安稳、内心舒坦,是说不出的踏实自在。每日看着队里的年轻人朝气蓬勃、蹦蹦跳跳,看着身边兄弟们热血并肩、初心不改,我就觉得这辈子活得值了!”
翁一点点头,由衷认可他的选择,“路是你自己选的,人生怎么活、怎么过,我不会干涉半分。但你的终身大事,我这个做瓜哥的,必须得过问。咱们基地上下几百号姑娘,温柔贤惠、踏实能干的比比皆是,难道就没有一个让你动心的?”
妖哥闻言一怔,黝黑的脸上泛起几分少见的羞涩窘迫,挠了挠头,憨厚笑道:“瓜哥,咱们自家兄弟,我就说实话了哈。我以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浑身上下都是毛病,如今年纪也大了,一把岁数,再去招惹二十几岁的小姑娘,那不是实打实耍流氓嘛。”
翁一朗声大笑,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戏谑:“你看看你,一不小心就露了大实话,分明就是心里惦记着年轻乖巧的姑娘!行,这事我记下了。回头我让老二老三她们多上点心,从医院、学校、会所、服装厂挨个帮你物色,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和你性情合拍、真心相守的姑娘!”
就在两人谈笑之际,翁一裤兜里的卫星电话突然传来一阵细密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