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江哥",算是把刚才的梁子揭过去了。
几个人蹲在屋檐下避雨。
撕开牛肉袋子嚼着。
有了吃喝,话也多了起来。
"江哥,这趟货不好送。"
一个年轻司机抹了把嘴角的油,压低了声音。
"听说这批变压器是朱老三盯着的肉,被咱们张总截了胡,那姓朱的在道上名声臭的很,专门养一帮闲汉再路上扎钉子放冷枪。"
"朱老三?"
江大川嚼着牛肉的动作顿了下,眼皮微抬。
"对,那家伙放话了,谁敢拉这批货,就让谁在路上趴窝。"
胡大伟冷笑一声,拍了拍身后的沃尔沃。
"不过咱们六辆车抱团,又是大车队,他也不敢明着来硬的。"
江大川没接话。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顺势扫过雨幕中的停车场角落。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
车窗贴着深黑的膜,看不清里面。
雨下这么大,那车的排气管却还在突突的冒着白气,没熄火。
车牌上糊满了黄泥,只露出最后两位数"78"。
"我去个厕所。"
他转身走向卫生间,路线却偏了点,刚好从那辆桑塔纳后面绕过去。
经过时,车窗里两个红点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