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梅用纸巾不断地给他擦汗。
“那怎么办?”
“我在部队见过这种伤。”江大川盯着挡风玻璃外面的荒原。
“六个小时之内如果做不了手术、上不了抗生素,败血症会扩散到全身。”
“到了那个时候,神仙来了也没用。”
苏梅看着他。
“那怎么办?”
江大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信号。
他没有立刻回答。
苏梅看着江大川沉默的侧脸。
这是她跟这个男人走了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种表情。
不是害怕,不是犹豫。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像一个人站在两条路中间,知道两条路都通向悬崖,但必须选一条往下跳。
她没有催他。
拧开水壶,把壶口凑到阿东嘴边,沾了一点水在他干裂的嘴唇上。
江大川摊开那张军用地图,手指在纳木错南岸到当雄之间划了三条线。
第一条:绕道西南走班戈到申扎的远路,再折回当雄,全程超过四百公里,最少十二个小时。
阿东必死。
第二条:沿湖岸走牧道往东南,避开主路,路况极差,八到十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