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班房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没有回话,没有枪响,连咳嗽都没有。
黑洞洞的大门后面,老解放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看不清人在哪里。
占堆又举起喇叭。
"江大川,你一年辛辛苦苦跑车能赚多少钱?"
"一百万够你跑多少年了?你想想清楚。"
可破旧木屋里还是没有回声,就像木屋里没有人一样。
回答他的只有风声。
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占堆知道谈判是不可能的了,放下喇叭,转头扫了一圈身边的人。
这些小弟刚才在那根拉山口被江大川一个人打崩过。
爆炸、枪声、人倒下去,画面还热乎着。
所有人缩在车后面,没一个主动站出来说要冲。
占堆重新举起喇叭。
这一次不是对道班房说的,是对自己的人说的。
"谁能杀了江大川,一百万现金,就给谁。"
这句话落下去,空气都变了。
那个从申扎来的中年藏民第一个站直了身体,回头看了看自己带来的六个人。
其余的小弟虽然还在犹豫,但嘴唇开始动了。
一百万,在拉萨能买一两套房子,能去城里过日子,再也不用在冬天的羌塘追着藏羚羊跑。
恐惧还在,但贪欲开始跟恐惧掰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