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所出事了?南边那帮人又在洞朗搞动作?”
边境线上的风吹草动,往往意味着流血。
李卫泉吐出一长串白烟,摆了摆手。
“跟印度人没关系,是老天爷在收人。”
他把烟夹在指间,语气很沉重。
“今年藏南的冬天提前了整整三周,十月中旬,亚东那边就开始下封山级的大雪。”
“我手下的汽车连,半个月前被调去阿里方向拉物资。”
“返程的时候在冈底斯山北麓碰上雪崩,整条路被掐断,车队全堵在山沟里。”
“工兵营正在抢修,但最快也要七天才能把路打通。”
江大川静静听着,没接话。
“还有就是军区搞跨区联合演习,连里的老兵骨干全被抽调走了。”
李卫泉转过头,盯着江大川。
“现在汽车连的营房里,只剩下一批入伍不到一年的新兵蛋子。”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很是压抑。
“詹娘舍那个哨所,常驻一个班,九个兄弟。”
“大雪一旦彻底封山,整个冬天他们跟外界的联系,就只剩一部随时可能没电的卫星电话。”
“去年冬天最冷的时候,气温掉到零下四十度。”
“哨所的柴油发电机全冻裂了,九个人在黑灯瞎火的悬崖上,靠几把蜡烛硬生生撑了十一天。”
江大川把烟头扔在脚下,用军靴鞋底碾碎。
他太清楚那种冷。
那是能把骨髓都冻住、把人逼疯的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