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中间还有水在流,两侧结了冰,水深目测六十厘米,河底隐约能看到灰白色的卵石。
对讲机响了。
周小军的声音:“班长,桥塌了!绕路吧!”
江大川按住通话键。
“方圆二十公里没有第二座桥。”
对讲机安静了。
江大川拉开车门跳下去,拎着工兵铲走到河边。
他先沿着河岸往上游走了五十米,又往下游走了五十米。
河面宽度大约十五米,上游水流急,下游有一段缓坡,河面相对平坦。
他选了下游那段。
脱掉军靴,换上车厢里备的胶鞋,卷起裤腿,一脚踩进河水里。
冰水瞬间没过脚踝,刺骨的冷从脚底往上蹿。
他没停,拄着工兵铲一步一步往河中间走。
铲头每走一步就往下捅一下,试探河底。
卵石层,硬的,没有淤泥。
水最深处到膝盖,没过小腿肚。
他蹲下去,用铲头拨开水底的卵石,看下面的地层。
碎石和砂砾压得很实,没有松软的暗坑。
江大川趟着水走到对岸,又从对岸走回来。
一个来回,裤腿湿透,小腿冻得发紫。
他爬上岸,走到老解放驾驶室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