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回头看江大川。
"这是去年的绳子,冻透了,人拉上去可能会断。"
江大川走到冰壁下面,仰头看了一遍。
十五米,六十度,冰面上没有落脚点。
他回头看了一眼三头牦牛。
"牛上不去了。"
贡布次仁点头。
"每年都是这样,到了绳索段,牦牛就不能走了。"
达普已经在卸牦牛背上的物资了。
两包被服,几袋煤炭等物资,动作麻利。
吉赤和曲珍帮着搬到旁边一个半人高的山洞口。
"这个洞是我们的中转站。"达普说。
"牦牛也赶进去避风,物资先存着,回来时再运。"
贡布次仁把三头牦牛牵进山洞,用绳子拴在岩壁突出的石头上。
洞里背风,比外面暖和些,地上还有牛粪烧过的黑色残渣,显然不是第一次用了。
江大川蹲在冰壁下面,从帆布包里拽出那把折叠工兵铲。
哗的一声展开,铲头卡死。
锯齿刃在冰壁上试着砍了一下,冰碴飞溅。
"我先上去,在上面重新系绳子。"
他把背上的物资全部卸下来,只留工兵铲和一圈麻绳挎在肩上。
江大川右手握铲柄,抡起来,一铲砸进冰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