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桑嘴唇在动,在念经。
贡布次仁站得笔直,双手合十。
九米、十米、十一米。
距离顶端还有四米。
江大川的右臂开始痉挛。
昨天在雪崩路段挖了三个小时碎石的后遗症,前臂肌肉已经开始痉挛。
每一铲下去,铲头嵌入冰面的深度从三厘米变成两厘米,再变成一厘米半。
效率在衰减。
他停下来,把工兵铲夹在腋下,右手的五根手指反复握拳、松开,让血液重新灌注肌肉。
十秒。
继续。
十二米、十三米。
还剩两米。
铲头的锯齿刃已经磨平了三分之二。
铲柄上全是血,冻成一层红色的冰壳。
他的左手抠在一个只有四厘米深的凹槽里,三根手指承受全身加绳索的重量。
中指的第一指节已经弯曲。
他没有低头看。
十三米的高度,下面是冻硬的碎石地面。
掉下去可能不会死,但会骨折,失去行动能力。
最后两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