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安顿完,江大川坐在炉子旁边,开始处理自己的手。
他用牙咬住手套的指尖,一根一根往下撕。
手套粘在伤口上,撕的时候带下一层凝血。
三个指甲脱落的手指肿成紫黑色,虎口的血肉外翻着。
江大川拿碘伏倒在纱布上,自己往伤口上摁。
贡布次仁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这一幕。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皮囊,拔开塞子,蹲到江大川面前。
"把手伸过来。"
江大川看了一眼皮囊。
"这是什么?"
"藏药,止血的。"
贡布次仁把灰绿色的药粉抖在江大川的伤口上。
药粉接触裸露创面的瞬间,江大川的眉头猛地拧了一下,颧骨上的肌肉跳了两跳。
贡布次仁把三根脱甲的手指和虎口的裂口全撒上药粉,又拿纱布一圈一圈缠紧。
"明天会结痂。指甲嘛……慢慢长。"
江大川活动了两下手指,握了握拳。
很疼,但能握住东西。
"已经好很多了。"
贡布次仁站起来,走到哨所门口。
他站在那里,仰头看着旗杆上那面撕裂的国旗。
风把剩下的半幅旗面吹得啪啪响,红色褪成暗红,五颗星缺了两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