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梅抬头看他。
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冻得发白,脸上被风吹出好几道干裂的口子。
她张了张嘴,声音挤出来的时候,又哑又紧。
“江大川,你还有几条命够你这么造的?”
江大川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一秒。
“回洞里说,刘海成现在怎么样?”
他拉着苏梅走进石窟。
刘海成躺在军大衣上,脸色比早上好了些。
嘴唇上的冻疮涂了一层药膏,人还是昏迷着。
吉赤蹲在他旁边喂水。
“哨所什么情况?”吉赤看到江大川问。
“人都活着。”江大川说。
“王小虎发了高烧,已经打了青霉素,暂时稳住了。”
江大川蹲下去,看了看刘海成的脚。
纱布裹得很紧,缠法不是军队教的手法,是藏族的绕缠法,一层压一层,勒得死紧但不卡血。
"这是谁的手艺?"
苏梅在旁边答。
“达普绑的,中午的时候,他烧起来了,烧得整个人说胡话,浑身打摆子。"
"达普看后说是脚上坏死的地方感染进了血里。"
“我们给他罐了退烧片,没有用,想用青霉素,可我们都不会用。”
"达普就从贴身衣襟里拿出一包藏药粉,碾碎了兑水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