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军立正,敬了个礼。
"班长放心!"
东风车发动,卷着碎石和尘土消失在山路尽头。
午饭是达普用糌粑和酥油茶凑的,十几个人围在村口的空地上吃。
陈国栋端着碗,手还在抖,但一口一口往嘴里塞,吃得很快。
他身边几个战士也一样,狼吞虎咽,碗底舔得干干净净。
贡布次仁放下碗。
他站起来,走到村口一棵老柳树下面。
树干上挂着一面铜锣,不知道挂了多少年了,铜面都氧化成深绿色。
他抄起锣槌,用力敲了三下。
锣声在山谷里回荡,一圈一圈往外扩。
石头房子的门一扇一扇打开了。
老人拄着拐棍走出来。
裹着围裙的妇女擦着手出来,十二三岁的孩子从墙角探出脑袋。
三十多个人,陆陆续续站到了村口的空地上。
贡布次仁站在铜锣前面,用藏语说了一通话。
达普凑到江大川旁边,低声翻译。
"他说,山上的兵替我们守了几十年的边界。"
"现在他们快冻死了,村里每一个能走路的人,都该去背一趟。"
人群安静了几秒。
一个十三岁的男孩从人堆里走出来,黑脸蛋,手上全是冻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