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川没踩刹车,脚踩在油门上。
距离拉近到五十米。
雪光和车灯交汇,江大川看清了。
蓝色解放开着前引擎盖,两个人蹲在车头保险杠前,旁边还站着一个汉子在一边跺脚一边向手心哈气。
地上散落着沾满油污的扳手,还有一截断开的橡胶风管。
没有拦路障,没有拿刀的悍匪。
“把枪收了。”江大川打了一把方向盘。
“不是路霸,是车抛锚了。”
气刹排气发出“嗤”的一声尖啸,东风天龙稳稳停在三辆重卡后方二十米处。
江大川推门跳下车。
零下二十多度的寒风像刀片一样割在脸上,军靴踩得冻泥嘎吱作响。
听到空气刹的声音,三辆抛锚车上陆陆续续跳下几个人,连同修车的三个,一共六条汉子,齐刷刷围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戴着破皮帽,眼下挂着深深的重眼袋。
“兄弟,去那里?”领头汉子打量着江大川。
“回成都,看你们这架势,趴窝了?”江大川走上前。
“可不是嘛!”领头汉子叹着气。
“我叫郝军,甘肃人,跑藏线有五年了。”
“这是石头,这是冯亮,我们六个人合着跑这趟线。”
郝军指了指那辆蓝色解放,说这递给江大川一根烟。
“小冯的车刚到垭口就熄火,死活打不着。”
江大川摆摆手挡开烟,“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