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隔着江大川,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火药味刺得旁边的石头和冯亮都不敢大声喘气。
江大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牦牛肉放进嘴里。
“吃饭,少废话。”
次日清晨。
甘孜县城的空气冷冽而清新,阳光穿透薄雾洒在街道上。
四辆重卡在县城边上的加油站排队加满了柴油。
东风天龙率先驶出加油站,轮胎碾过平坦宽敞的国道。
离开雀儿山那段要命的险境后,317国道的路况肉眼可见地变好。
柏油路面虽然有些缝隙,但比起之前的烂肠子路已经算得上是高速公路了。
车厢内开着暖风,温度适宜。
江大川单手握着方向盘,右脚稳稳踩在油门上。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阵走调的歌声。
“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一些。”
石头扯着破锣嗓子,在对讲机里肆无忌惮地嚎叫着。
“停在八楼的二路汽车,带走了最后一片飘落的黄叶。”
冯亮不甘示弱,紧接着跟了一句,声音大得震耳朵。
郝军被两人带偏了节奏,也跟着用浓重的甘肃口音哼唱起来。
“2002年的第一场雪是留在乌鲁木齐难舍的情结。”
原本枯燥的赶路时光,被这几个大车司机搞得像是在开联欢会。
苏梅坐在副驾驶上,听着对讲机里的鬼哭狼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心情大好,也跟着对讲机里的旋律,轻声哼唱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