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盛明忍着浑身的疼痛,从面包车旁边站了起来。
此刻他脸上扎满碎玻璃碴子,双眼通红。
他扫了一眼周围那些还在发愣的手下,嘶哑着嗓子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搜!给我一间间屋子搜!”
他用沾满血的手指指向村子深处。
“现在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了!”
一众混混互相对视了几眼,谁都清楚眼下的处境。
打到这个份上,伤的伤,残的残,回头的路早就断了。
一个跟了韩盛明多年的老手站了出来,转身对着后面的人喊道。
“弟兄们,都听清楚了,今天这事要是过不去,不说明哥了。”
“就咱们在场的,随便拎一个出去都够判十年往上。”
“现在我们没有退路了,要么把人做掉,要么等着牢底坐穿,自己选。”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所有人头上,比什么承诺都管用。
说完他把猎枪往肩上一甩。
“走,不想牢底坐穿的,现在就跟我去拼命。”
这话把所有人的最后一根弦给断了。
二十来个人举着猎枪,绕过还在燃烧的路虎,朝村子深处推进。
这次他们已经不是为了钱了,是为了自己不进去蹲号子。
江大川躲在一栋土房的一楼窗口,看着下面这帮人的眼神,心里明白,这群人现在是真不要命了。
前面二十来号人,分成三股,正沿着村里的主路和两条小巷推进。
最前面的几个把猎枪端在胸口,枪口随着视线左右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