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越拎着不锈钢餐盘晃到打菜窗口,前排二十几个小弟齐刷刷让位。
连虎嘴里塞着鸡腿含糊喊:“越哥坐主桌!”
童诏踹了他一脚:“呆子,哪来的桌子,都是课桌拼的。”
“吴婶,明晚不做饭,一起去金鼎楼吃庆功宴。”项越把餐盘推过去。
铁勺“咣当”砸进肉盆,“我?去金鼎楼吃饭?”
项越:“嗯,你和刘老太都去。”
吴婶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她没想到她一个食堂打工的,也能去大酒店参加庆功宴。
要知道金鼎楼可是扬市数一数二的酒店。
她慌忙的把手在围裙上擦了几下,围裙上绣着洪星餐饮部,是刘老太在家用窗帘改的,特地绣上了字。
“项...项总,我应该穿什么去?”
项越打了一勺红烧肉,“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你就是穿胶鞋去,那帮孙子也得喊你奶奶,咱们是去吃饭的!”
项越没逗留太久,后面的小弟还等着打菜呢,他端着餐盘踱步到蒸饭柜旁。
刘老太正在拆解难缠的塑料桌布。
“今天拆迁款到账了。”项越突然开口。
刘老太手一抖,桌布被撕出一个洞撕。
项越接着说:“房子卖给我,您后悔吗?”
刘老太露出一个豁达的笑容,没有迟疑:“钱在您这儿能下崽,在我这里就是催命符,更别说,要是到了陈文手里,他活不过三更。”
“项总。”她摸出老怀表,表盖里嵌着拆迁前的全家福,
“您不用担心我想不通,我和陈文有现在的日子,很知足了。”
项越也笑了,他看的出来,刘老太说的都是真心话。
“明天记得让陈文带您去吃饭,刘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