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越突然干呕,巩沙抄起垃圾桶接住酸水。
有些溅在地毯上,空姐要过来清理,被刘成济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机舱灯调暗了,项越虾米似的蜷在床单上,
“我怕啊,我也怕兄弟们会死,要是死了一个,我拿什么赔给他老娘?”
“我还怕我不能给你们未来,老子就是个大混混。”项越用力捶床,
“要文化没文化,要背景没背景...兄弟们把命押给我,我他妈的要是不争气...”
“我不敢倒...我倒了你们怎么办...兄弟们不能走老路,监狱里吃馊饭的日子哪是人过的。”
眼泪鼻涕糊了巩沙满手,项越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到今天才敢给兄弟们承诺,老幺,舅舅疼我啊,舅舅肯给我兜底,老子拼死也要给大家拼个前程...”
“这样,哪怕我有个意外,兄弟们也能过的好。”
卧室里传来鼾声。
陈文的手碰到餐具,石膏和水晶碰撞当啷一声。
所有的兄弟默默低下头。
他们从来都不知道越哥心里压力这么大,所有兄弟的未来都被越哥扛在肩膀上。
他们呢?他们除了打架还会什么?
巩沙把项越的皮鞋摆好,轻手轻脚推开舱门,坐在兄弟身边。
“都听到了?”巩沙嗓子发哑。
十几个兄弟抬头,每个人眼睛都红通通的。
猴子:“俺们除了砍人还会个屌!”
他红着眼睛扯开衣服,胸口的疤着呼吸蠕动,
“这道是去年的,这道是前年,我不知道我还能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