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暖光被关在身后,走廊里暗了下来。
雾矜站在走廊,右手还攥着浴巾的边角,湿漉漉的银白长发贴在肩颈上,水珠顺着脊椎沟缓缓滑落,在脚踝处滴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两扇的房门上。一扇是她的,一扇则是岚澈的。
两个方向。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湿漉漉的脚趾微微蜷了一下,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凉意顺着足心往上爬。
回自己房间,还是去他那边?
理智告诉她,应该回自己房间。
她现在的身份是女仆,虽然已经和他发生过关系了,但主动送上门和被他叫过去,这两者之间有天壤之别。
如果她主动去了,她就会显得廉价,会觉得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以后更不会把她当一回事。
虽然雾矜已经决定讨好岚澈以保全自己的容身之所了,但她不想让他觉得她太好得手。
而且说到底,她讨好他归讨好他,不代表她要把自己摆到一个“随时等他临幸”的位置上。
她还有自己的骄傲,哪怕那份骄傲已经被磨得薄了许多,也依然是她的底线。
雾矜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快速的擦干身上的水渍,理好头发,雾矜换上一件浅杏色的睡裙。
尽管这一套不如紫色那套有韵味,但有着别样的美感。
紫色的那件睡裙,暴露面积很多,是性感的类型,而这一套睡裙则是清纯甜美的类型,宛如春天中娇嫩的花朵。
雾矜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来,没有点灯,就那样坐着,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她也说不好自己究竟是还不困,还是在等待。
也许不一会,房间外的走廊就会传来脚步声。
然后就会有个讨厌的家伙叩响她的房门,讲几句拙劣的借口,想要进入她的房间。
可能是有趣的,可能的是令人厌倦的聊天之后,那个家伙就会耐不住性子图穷匕见,对她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