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底泛起一丝困惑。
他这是……身体不适?还是吃坏了肚子?尿急?
国王越想越觉得是后者,心里那股困惑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满意的了然。
他觉得自己猜中了岚澈此刻的窘迫——堂堂勇者大人,在这满殿贵族面前强撑着不肯离席,怕失了体面,可那副坐立难安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接地气。
挺好的。
国王心想,他越是这样,越像个普通人,我就越放心。
而长桌末席那边的暗流涌动,坐在岚澈正对面的那位身着长裙的女士,恐怕比国王还要清楚十倍。
雾矜是作为领主的助理被带到席位的,端坐在岚澈正对面,银白的长发规规矩矩地挽在脑后,露出纤长的脖颈。
她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姿态优雅得挑不出半点毛病,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这是哪家的千金小姐过来历练了。
起初,雾矜确实是在认真听会的。
她以前做魔王的时候,每一场族务会议她都必须亲自主持。
魔族长老们个个能言善辩、推诿扯皮的本事一流,一场会开下来,她要批复的文书、要裁决的争端、要平衡的利益冲突,比眼前这场王庭议政的内容复杂何止十倍。
所以她只听了不到一刻钟,就已经把这桌面上那几份文书的核心内容摸透了。
无非是粮食调配、税赋分摊、边境防务的常规调整,真正称得上"决策"的议题少之又少,大部分时间都是那些领主们在互相客套和试探。
她在心里给这场大会下了个结论:言之无物,更像是国王随便找个由头来笼络地方领主的一次聚会。
然后雾矜就觉得无聊了。
而她一旦觉得无聊,就开始想找点事做。
于是她脱掉了鞋子。
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试探。
长桌之下,她的足先是不轻不重地撩了撩岚澈的小腿,被黑色丝袜包裹的玲珑足尖掀开岚澈的直筒裤,在他小腿的皮肤上来回磨蹭。
岚澈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只是瞪了一眼对面的雾矜后就恢复了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