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两人在王都也逗留了半个多月,也到了该回家的时候了。
虽然王都繁华,但终究不是他们的家。
架起马车,悠悠缓缓的驶向那片不大不小的村子。
也许村子相较于王都小的可怜,甚至是寒酸,但是那是家。
返程的第五天,雾矜看腻了窗外的风景。
田野、树林、土路、偶尔出现的羊群——它们一遍又一遍地从车窗外流过,像是一卷被反复播放的画布。
她靠在车厢壁上,银白的长发散在肩头,半阖着眼睛,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车厢内木质的座椅板硌得她胯骨生疼,她皱起眉头,掀开车帘探出半个身子。
"你这个马车坐垫也太硬了。"她毫不客气地抱怨,"坐了一路骨头都要散架了。"
"赶路的马车就这样。"岚澈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要不我们打个赌提提神?"
"赌什么?"
岚澈朝前方努了努嘴。
土路前方大约四十步的地方,路边灌木丛的阴影里蹲着一团白色的东西——一只魔物雪兔,正竖着耳朵蹲在那儿嚼草根。
"赌它会被马车惊到之后往哪边跑,左还是右。"岚澈说,"你选一个。"
雾矜眯起眼睛看了看那只兔子。"左边。"
"那我赌右边。"
雪兔还在低头嚼着草根,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赌约的标的物。马车正在慢慢靠近,距离大约还有三十步。
岚澈握着缰绳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收紧了一下,微微往左偏了一线。
拉车的马匹跟着偏了一点点方向,车身斜了一个极小的角度,正朝着野兔所在的灌木丛缓缓逼近。
魔物雪兔果然被惊动了。
它猛地抬起头,两只长耳朵竖得笔直,后腿绷紧,在马车的逼迫下它准备向岚澈的右边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