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道就在前方了。
雾矜已经看清了最后一棵树的轮廓,不偏不倚落在一个明确的单数上。
她的手指在袖口底下微微动了一下,一缕极淡的魔力在指尖凝聚——她瞄准了路边最靠外的那棵树,只要它"意外"倒掉,数字就变成双数了。
"等等。"
岚澈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刚好打断了她释放法术的动作。
"你又来?"岚澈低头看着她的侧脸,"刚才那只兔子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雾矜挣了一下没挣开,偏过头来看他,红眸里带着被抓包之后也不肯认输的执拗:"我什么都没做。"
"你的指尖在发光。"岚澈说。“你贼喊捉贼啊。”
雾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尖残余的细碎光点,泄了气。
"……那就算主人你赢吧。"
“什么叫算啊,本来就应该是我赢好吧。”
马车平稳地驶过了弯道。岚澈松开她的手腕,但手指顺势滑下去和她十指交扣在一起,动作自然得像本该如此。
"赢家可以要求惩罚。"岚澈说。
雾矜舒舒服服窝在他怀里,声音慵懒:"那你罚呗,我又没说过我不认。"
岚澈看着懒洋洋靠在自己怀里的雾矜,全然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搞得岚澈兴致少了大半。
唉——和女仆小姐还是太熟悉了。
彼此都是知根知底的关系了,完全没有一开始那种刺激的感觉了。
不过现在这样喜欢依赖他的雾矜,岚澈也很喜欢就是了。
只是岚澈还是想逗逗她。
“小小女仆,你现在好像完全不惧怕主人的威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