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一会儿就好了。"岚澈把炉栅合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这屋子墙厚,火烧起来之后很快就会暖和了。"
转身去把沙发上的薄灰拍了拍,又抖了抖靠枕,总算腾出一块能坐的地方。
雾矜走过去坐下来,双腿蜷起来缩进沙发里,双手拢在袖口内,还是缩着脖子。
"还是冷。"她说,声音闷闷的。
岚澈看了她一眼,转身上了楼。木质的楼梯在脚下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脚步声在二楼尽头停了一会儿,然后又沿着楼梯走了回来。
下来的时候,岚澈手里多了一条叠好的厚毛毯。深棕色的羊毛混纺,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了,看得出用了好些年,但布料依然厚实而柔软。
他走到离壁炉最近的那张单人沙发前坐下来。
沙发的扶手被炉火烤得微微温热,漆面泛着暖融融的光。他把毛毯搭在膝盖上,然后抬头看向雾矜,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过来坐。"
雾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没有扭捏也没有推辞,站起来走过去,侧身坐进了他怀里。
炉火的暖意正好能烘到她一侧的脸颊和手臂,她靠着岚澈,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隔着衣料传来。
岚澈把毛毯抖开,从她肩前绕过,把两个人一起裹了进去。
毛毯很大,把两人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脑袋和一小截脖颈。
岚澈收紧手臂把她圈得更稳了一些,下巴搁在她的圆润的肩头。
"这样暖和了吧?"岚澈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点笑意。
雾矜没有答话。
她只是轻轻往后靠了靠,把身体的重量完全交给了他。
炉膛里的火焰在噼啪作响,橙红色的光在墙壁上跳跃,把整个客厅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伸出两只手,从毛毯底下探出来,贴上了岚澈环在她腰间的那只手的手背。
"你手好热。"雾矜说。
"是你的手凉。"岚澈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手指贴在他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