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红、银灰、浅金的彩带在树枝间交织错落,从树冠顶部垂到中段,色彩花样繁多,丰富多彩。
缠完彩带之后开始挂那些小物件。
雾矜拿了一枚镀黄铜边的小铃铛,系在离她最近的一根低枝上,又往旁边挪了两步挂了第二枚,然后用指尖拨了一下铃铛让它发出细碎的声响,还怪俏皮的。
岚澈则是在树冠的另一侧挂了涂蜡的果核,又用细麻绳把一枚锡箔星星系在一根比较高处的枝条上。
两个人绕着树一边转一边挂,偶尔在树冠的同一侧碰面,互相让一下位置,又各自绕到另一面去。
雾矜挂了一会儿之后直起身来,手里攥着最后一枚铃铛,仰头看着树冠的最高处。
那里还剩一根顶端的细枝光秃秃地朝天翘着,在她伸手可及的距离之外,大概还差半只手臂的长度。
她踮起脚尖伸长胳膊试着够了一下,指尖离那根枝条的距离依然是那么远。
她又踮高了一些,身体微微前倾,重心有点不稳——然后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接过了她手里的铃铛,轻巧地举高,毫不费力地系在了那根顶端的细枝上。
岚澈收回手,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点笑:“怎么样?果然还是我在你上面吧?”
雾矜放下踮着的脚尖,收回手,偏过头看着他,红眸里带着一种不服气的光:“……就你高?”
她退了两步,把手里剩下的彩带碎头放在木箱边缘。然后她做了一个岚澈没有预料到的动作——她抬手拢了一下后颈处的发丝,露出女仆装后背那一小片镂空的区域。
白皙的皮肤裸露在外,肩胛骨的轮廓在皮肤下面微微隆起,然后一对暗红色的蝠翼从她后背猛地舒展开来。
翼膜在烛光里泛着暗沉的光泽,翼尖带着一点微微的弧度,像两片被剪开的暮色从她单薄的后背上伸展开来。
雾矜轻轻振了一下翅膀,整个人离开了地面,飞起来,悬停在那棵冬青树顶端的上方,低头看着岚澈。
“现在是我在你上面。”
雾矜语气平淡,但嘴角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岚澈仰头看着她。
她悬浮在树冠上方,银白的发丝被翅膀带起的微风撩起来飘散在肩侧,暗红色的翅膀在她身后缓缓扇动着。
“好好好,你在我上面行了吧。”岚澈顿了一下,语气中充满了调侃,似乎已有所知,“其实我也不介意你在上面。”
雾矜低下头看着他色眯眯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将裙摆收敛,之后又过了两秒才明白过来岚澈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