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矜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从车厢里跳了下来。
她走路的姿态和平时不太一样。
脊背挺得笔直,每一步落下的姿态稳而沉,银白的长发在冷风里扬起几缕,像是冷风中的飞雪。
雾矜脸上没什么表情,红眸里那层懒洋洋的光褪去了,只剩下一种冷冰冰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两个孩子还没察觉,蹲在地上拍着雪人的底座,还在叽叽喳喳地商量着要不要给雪人再安两只手。
雾矜走到他们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微微低头,红眸微微眯起,瞳孔里那一圈猩红像是被点亮的暗火。
指尖垂在身侧,五根手指的指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了颜色,变成了深沉的紫黑色,尖端泛着暗哑的冷光。
一缕细碎的黑色电弧在她指间无声地游走,噼啪轻响在安静的冬日空气里格外清晰。
岚澈站在马车边,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雾矜不能真要对孩子动手吧,岚澈一时间有点犹豫,但是最终还是安定下来,岚澈觉得雾矜应该不至于真的对两个小孩下死手,最多是吓唬吓唬。
左边的孩子先抬起了头。
他看到一个银发红眼的年轻女人站在面前,指尖上跳着黑色的电光,瞳孔里的红色像血一样亮。
他的嘴巴张开了一条缝,喉咙里挤出一个半截的“妈”字,然后卡住了。
右边的孩子跟着抬起头,他的反应更直接——整个人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白了,嘴唇抖了两下,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两个熊孩子刚准备有所动作。
但雾矜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抬手往前一拂,黑色的电弧脱手而出,在空中划了一道极短的弧线,精准地落在雪人的脑袋上。
雪人的脑袋发出一声脆响,从正中间裂开一道缝,然后整颗头碎成了三四块滚落在地上,胡萝卜鼻子弹出去老远,两颗黑石子骨碌碌滚到了路边的沟里。
雪人的身子也跟着晃了晃,哗啦塌了一半。
两个孩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