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东边有一棵老槐树,槐树下有一口不知道打了多少年的老井。
当李观棋化作遁光落在镇东边的时候,天穹也逐渐变得昏暗了许多,不再像先前那般明亮。
李观棋并没有着急进镇子,而是在镇子口站了好一会。
镇子里的人家不少,‘夜幕’降临也有不少人家在生火做饭,各家各户的吆喝声也不少。
都是喊自己孩子乳名回家吃饭的妇人声,期间不免夹杂着问候爹娘的叫骂声,听得出妇人暴躁的情绪。
无一例外,每一个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镇子东边便是一大片麦田。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手里拎着一把小镰刀正在给麦子除杂草。
老者皮肤黝黑,身材干瘦,光着膀子却有着肌肉线条。
虽然干瘪,却看得出来小老头的精气神还不错。
老头蹲在地上挪动脚步,除草的动作很慢,像是做这件事儿根本不着急一般。
田垄上还放着一个装水的小陶罐,和一个粗瓷碗。
田里的麦子稀稀拉拉,长势并不好,但老头的眼神却十分温和。
李观棋犹豫了一下,没有进镇子,而是缓缓走到田垄旁,双手拢袖蹲了下来。
他的动作十分熟稔,没有半点所谓的仙尊气势,更像镇子里不懂事儿的小娃子蹲在一旁。
李观棋目光与之相接,笑容温和地开口询问道。
“老人家,你这麦子今年怕是收成不太行啊……”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
没有惊讶,没有慌张,也没有好奇……
可就是这么平静的眼神却让李观棋心中更是警惕至极!
他身上这套六阶法袍即便是凡俗之人,只要是知道仙人存在,恐怕都能认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