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棋的目光穿过混乱的虚空定格在老妪的脸上。
那张脸……跟记忆中苏玄给他画像中气质温婉的女子一点都不同。
巨大的容貌变化和他记忆中母亲的画像没有半点关系。
可……即便对方的容貌改变，身形佝偻，李观棋却透过那双眼眸一下子就认出此人就是自己的生母，沈清瑶！
理智告诉他这一切都不太可能。
毕竟沈清瑶已经失踪了十余万年，即便是苏玄也不知道对方的行踪下落。
又怎可能轻易地就在黄泉界中相遇，况且如今还是往生冥墟之地里面。
可那双眼睛骗不了人。
那浓烈的母爱甚至要透出眸子。
李观棋心绪翻涌，浓烈的思念和血脉相连的隐约感觉几乎淹没他的理智，他想上前一步。
沈清瑶此时捂着胸口，心如刀绞。
她看着瘦弱的李观棋，心中的委屈和自责在这一刻爆发，那种极致的痛楚几乎将她淹没，险些昏厥……
脑海中回想起十余万年前那场残酷的大战。
激烈的战场当中，李贯阳一人一剑挡在所有人面前，伸手撕裂时光长河，开口催促她抓紧时间。
沈清瑶泪水决堤，低头看着皮肤白皙眼睛大大的李观棋，痛苦地闭上眼睛，亲手磨灭了李观棋的神骨血肉，将他的魂魄投入时光长河。
那一刻，婴儿痛苦的啼哭声响彻云霄，也让沈清瑶的心碎了。
沈清瑶泪眼婆娑地盯着闭合的时光长河，不知道小小的他能否扛得住时间长河的侵蚀，也不知道他能否活下来。
即便是活下来了，日后投胎之后过得好不好……
如今……她在这黄泉界中，竟然看到了自己儿子。
他长大了，亦是天之骄子。
沈清瑶上前一步，嘴唇微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