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就该吃清淡的。
吃完了饭,山户齐飞把碗筷往灶台上一搁,也懒得收拾了。
今天在山里转了一整天,骨头都像是被人拆散了重新拼起来的,累得连眼皮都抬不动。
他往炕上一倒,棉袄也没脱,就这么合衣躺下了。
炕是温的,灶膛里的火还没熄,热气从砖缝里渗上来,烘得后背暖洋洋的。
他迷迷糊糊地闭上眼。
也不知睡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他忽然觉得身边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猛地睁开眼。
炕沿上坐着一个人。
是个女子,半身赤裸,披着被褥。
那被褥是从他身上滑下去的,松松垮垮地搭在她肩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微弱的火光照在她身上,白得晃眼。
不是那种没见过日光的苍白,而是一种莹润的、带着光泽的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又像是新落的雪。
齐飞瞪大了眼,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下意识瞟了一眼,真大真白!
“你是……”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女子微微侧过头,露出一张极清秀的脸。眉眼细长,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带着一点天然的红。
她看着齐飞,目光带点羞怯与惊慌。
“我是狐,”她说,“谢谢你救了我。”
她的声音很轻,也很动听。
齐飞这才注意到,她的后腿上还缠着布条。布条上沾了一点血迹,在月光下看着有些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