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飞心里刚松了半口气,脚步就顿住了。
树林的尽头,站着一个人。
一个僧人。灰僧袍,光头,双手垂在身侧,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站了很久。
齐飞认得这个人。
禅狂。
在南山镇外,那个用“甘霖酿”跟他扯皮的僧人,那个被禅空称为“禅心寺异类”的人,此刻就站在树林的出口,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的眼神很平静。
不是那种被度化后的平静,而是一种清醒的、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平静。
他看着齐飞,又看了看禅空,开口了。
“外道天魔,迷途人。这里,就是你们的终点。”
齐飞看着禅狂身上那层淡淡的法力波动,心里已经明白了。
八成是逃不掉了。
若是他与禅空皆是满状态,说不得能拼一拼,眼下,是绝对拼不过!
他的修仙之路,要再次终结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没有害怕,没有慌张,反而有一股火从心底窜了上来。
那股火烧得又急又旺,让他忍不住破口大骂:“甘霖酿。我不过是路过这里,跟你们无冤无仇,被你们两次拉到阿赖耶之中与你们辩论。”
“你们辩论说不过,就把我踢出来。现在又说我是外道天魔,派人追杀。”
“真是甘霖酿啊。”
他这一路走来,招谁惹谁了?
他不过是路过闽国,想从越国南边的南海出海。
结果钟声把他拽进阿赖耶,金色的佛跟他辩了几句辩不过,一脚把他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