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京城凌家的阴影

作者:时间煮墨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砰!

就在这时,李漠一记重拳悍然袭杀而至,拳锋凌厉,力道沉猛,直接将赵昌格挡的双臂震开了一道缝隙,破开了他那密不透风的防御拳势。赵昌的身形被迫朝后猛地一退,右脚重重地踩在擂台上,似乎露出了一个可供追击的破绽。

李漠的战斗本能告诉他,这是追击的最佳时机。他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前冲去——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赵昌眼中一闪而过的那抹冰冷寒意,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得意与狠厉。

赵昌后退的右脚猛地一踩地面,整个人以右脚为轴心骤然旋转半圈,而他那一直隐而不发的左腿,在这个瞬间如同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般骤然弹射而出,带着一股狂暴至极的力量朝李漠的腰侧横扫而来。这一腿之势太快了,空气中甚至响起了尖锐的破空之音,内蕴的狂暴力量冷不防地朝李漠身躯横扫而至。

这一击的确是让人防不胜防。在前面的所有对决中,赵昌一直只用双拳应敌,从头到尾没有出过任何一腿,让人误以为他最擅长的就是拳法。而他故意卖出破绽诱使李漠追击,趁李漠前冲之势尚未稳住时骤然踢出这致命一腿——这正是武家的另一门绝学排山腿,取“排山倒海”之意,腿势一出便如排山倒海般势不可挡。

“好!”擂台下的武震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张口叫好,眼中满是激赏与得意。赵昌是他一手栽培的弟子,排山腿的造诣在武家年轻一辈中无人能出其右,这一腿的时机、角度和力道都无可挑剔,在他看来李漠已经必倒无疑。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武震脸上的笑容在短短一瞬间凝固了。

几乎在赵昌左腿横扫而出的同一时刻,李漠的右腿也动了。那是一种早有准备的反应,没有丝毫的仓促和慌乱,右腿以一种极为简洁利落的方式横扫而出,不偏不倚地迎上了赵昌那势在必得的排山腿。李漠的这一腿没有任何征兆,仿佛他早就知道赵昌会在这个时机、从这个角度踢出这一腿似的——事实上,在凌烽的提醒下,他从上台的那一刻起就在提防赵昌的左腿了。

砰!

两条腿在半空中猛烈地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巨响。腿骨与腿骨之间的撞击所产生的冲击力让两人的裤管都在那一瞬间鼓荡起来,赵昌的脸色在那一瞬间骤然剧变——他赖以制胜的杀手锏,竟然被李漠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住了,而且从对方的反应速度和拦截精度来看,分明是早就料到了这一腿。

赵昌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但他来不及细想,因为李漠的反击已经如同暴风骤雨般席卷而来。李漠曾经在黑拳擂台上摸爬滚打数年,对于腿法的运用本身就有极深的造诣,此刻他双腿轮动,·········将赵昌后续的所有腿势全部招架下来,甚至还在防守间隙踢出两记凌厉反击,逼得赵昌一阵手忙脚乱。

“破手震山拳!”

李漠蓦地暴喝一声,不再与赵昌纠缠腿法上的较量,抓住赵昌腿势中的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间隙,欺身而上,整个人如同一头扑食的猎豹般撞入了赵昌的近身范围。与此同时,他自身那股惊人的爆发力量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尽数灌注于右拳之上,施展出了凌万军亲传的拳道绝学——破手震山拳。

破手震山拳讲究的是一瞬间的爆发力量,将全身劲力凝聚于一点轰然打出,如同山崩地裂,势不可挡。此刻李漠一拳轰出,空气中骤然响起狂暴的拳风呼啸之声,拳锋所过之处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压爆了,发出尖锐的呜咽声响,朝着赵昌的面门悍然轰去。

赵昌心中大骇,刚刚收回左腿的身体重心还没有完全调整过来,根本来不及大幅闪避,仓促间只能横臂挡住李漠这一拳。然而破手震山拳之所以名为“破手”,正是因为它专门克制各种格挡防御——这一拳的内劲极为刁钻,在接触到赵昌手臂的一瞬间爆发出一股穿透性的暗劲,直接透过防御去震伤其内腑。赵昌只觉得一股巨力透过手臂传导至胸腔,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得移了位,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后踉跄了两步。

还没等他从这一拳的冲击中缓过神来,李漠的左拳已经从下方斜斜地轰了上来,角度诡异到了极点,从赵昌两条手臂之间的缝隙中精准地钻了进去,如同一枚潜行的鱼雷无声无息地接近了目标然后骤然引爆——重重地轰在了赵昌的胸腹之上。

“哇——”

赵昌脸上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口中一股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整个人在这股巨力的冲击下朝后踉跄跌退,最终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了擂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前的衣襟已被鲜血染红大片,委顿不堪,再也站不起来了。

武道宗的裁判快步上前查看伤势,确认赵昌虽内腑受创但无性命之忧后,举起小旗高声宣布:“本场比试,凌家武馆胜!”

全场鸦雀无声,随即凌家武馆座席上爆发出如雷欢呼。吴翔、铁牛、陈启明和上官天鹏全都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激动得面红耳赤。而武家的座席上却是一片死寂,武震铁青着脸坐在那里,双拳攥得青筋暴跳,精心设计的排山腿杀招在凌烽一句轻描淡写的提醒面前化作了泡影,这份屈辱比输掉一场比试本身更加让他难以忍受。

他的目光越过擂台,死死地盯向了凌家武馆座席上的凌烽。如果说之前他对凌烽的恨意源于儿子武凌被废的仇怨,那么此刻这份恨意中又增添了新的内容——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不仅仅自身实力强悍,更恐怖的是那一双能够洞察一切的眼睛。这样的人留不得,绝对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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