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的武道弟子实力相对逊色一些,修炼的是墨家祖传的短打拳法,擅长近身缠斗。上官天鹏没有给对方近身的机会,以罗汉拳的长桥大马拉开距离,再以龙旋掌远距离轰击,干净利落地将墨家弟子打下了擂台。
真正给上官天鹏带来麻烦的是姜家的那名武道弟子。姜家在江海市武道世家中排名前列,底蕴深厚,传承久远。姜家这名弟子名为姜平,是姜家年轻一辈中的好手,修炼的是姜家的家传拳法——混元拳。混元拳讲究阴阳相济、刚柔并济,拳势圆融贯通,攻守兼备,极难对付。
姜平一上台便展现出了与前面几个对手截然不同的实力水准,他的混元拳施展开来如行云流水,每一拳都恰到好处地封住了上官天鹏的攻势,同时在防守的间隙还能打出角度刁钻的反击。两人在擂台上激战了将近五分钟,拳来掌往,打得难解难分,场下观众的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上官天鹏的罗汉拳与姜平的混元拳正面硬撼了数十招,双方各有攻守。上官天鹏渐渐发现对方的混元拳虽然防守严密,但在进攻时却有一个极细微的习惯——姜平每次出重拳之前,左肩都会不自觉地微微下沉半寸。这个破绽极小,若不是在如此激烈的对抗中全神贯注地观察,根本不可能发现。但上官天鹏在凌烽的熏陶下已经开始养成了观察对手细节的习惯,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当姜平又一次微微沉下左肩准备轰出重拳的瞬间,上官天鹏抢先动了。罗汉拳中的伏虎罗汉式骤然变成怒目罗汉式,拳势从沉稳厚重陡然转为凌厉逼人,一记刚猛的重拳抢先轰向了姜平的面门,将姜平那还未完全蓄势的重拳硬生生逼了回去。姜平被迫回防,上官天鹏趁机欺身而上,罗汉拳与少林龙旋掌交叠施展而出,拳掌交加,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将姜平逼得步步后退。在如此密集的攻势下,姜平的混元拳防御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上官天鹏等的就是这一丝松动。他的双手骤然变招,从刚猛的罗汉拳切换为了精妙绝伦的十二擒龙手——这是南少林另一门绝技,专攻擒拿锁扣,以巧破力。他的双手如同两条灵蛇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姜平的手腕关节,一拧一翻之间将姜平的手臂反剪到身后。紧接着,上官天鹏顺势一个翻身,施展出了少林大摔碑手,将姜平整个人凌空抡起,直接摔出了擂台之外。
姜平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最终跌落在擂台外的地面上,虽然没有受太重的伤,但按照规则他已经输了。上官天鹏站在擂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不知何时溢出了一丝鲜血,胸口的练功服也被姜平的重拳印出了几个拳印。他在与姜平的对决中挨了几记不轻的重拳,内腑被震得隐隐作痛,但这点小伤对于一个正在崛起的年轻武者来说,不过是一枚荣耀的勋章。
无论如何,上官天鹏胜了。他独自一人,以车轮战的方式为凌家武馆连拿下了四场比赛的胜利,算上之前铁牛和李漠的胜利,凌家武馆的连胜纪录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九连胜。这是一个足以让所有武道世家都为之侧目的战绩,也是一个昭示着凌家武馆强势崛起的响亮宣言。
“天鹏,好样的!”
吴翔、李漠、陈启明、铁牛四个人一齐冲了上去,将正从擂台上下来的上官天鹏团团围住。铁牛二话不说,直接给了上官天鹏一个熊抱,差点没把上官天鹏勒得背过气去。李漠用力地拍着上官天鹏的后背,连声说着“漂亮”。陈启明兴奋得满脸通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九连胜,九连胜”。吴翔虽然相对沉稳,但此刻眼眶也有些微微泛红——他从头到尾看着上官天鹏一场接一场地拼下来,看着这个曾经被所有人看作纨绔子弟的少年在擂台上浴血奋战、一步不退,那种油然而生的骄傲和感动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
“嘿嘿,那是当然。”上官天鹏被兄弟们簇拥着,脸上的疲惫掩不住那股得意的神采,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老神在在地说道,“凌哥说过了,我就是一只鹏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啊。”
“滚!老子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种话?”凌烽笑骂了一声,伸手在上官天鹏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但他的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欣慰和骄傲——这小子,确实没有让他失望。
“后面那句是我自己加上去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文采?”上官天鹏嬉皮笑脸地说道,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场中观战的除了各大武道世家之外,还有江海市各界受邀前来观看武道大会的知名人士。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听说过上官家的那个二世祖——玩世不恭、不务正业,整天泡在酒吧和跑车里,是江海市出了名的纨绔少爷。然而通过今天这一战,他们亲眼目睹了上官天鹏在擂台上连战四场、全胜而归的壮举,每一个人都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他们将意识到,上官世家的这位二世祖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不堪,他的玩世不恭或许只是一层伪装,而在这层伪装之下,潜藏着一条蓄势待发的池中之龙,总有飞天而起的那一天。
凌家武馆九连胜,这是一个压迫人心的连胜纪录,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其余各家武道世家的心头上。九连胜,充分体现出了凌家武馆的强大实力和深厚底蕴,也向整个江海市武道界宣告了一件事——凌家武馆不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欺负的落寞武馆,而是一头正在苏醒的猛虎。
反之,其他各家武道世家的脸面可就不怎么好看了。武家、任家、风家、姜家这四大武道世家几乎已经暗中联合起来,达成了共识要联手压制凌家武馆。然而实际战绩却让他们颜面扫地——各家都有武道弟子败在凌家武馆的弟子手中,武家折了赵昌,冯家折了冯强,姜家折了姜平,任家和风家虽然没有直接对阵上官天鹏,但在之前的比试中也已经被铁牛和李漠击败过。这种联起手来还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窘境,让这四家的家主坐在座位上如坐针毡。
就在上官天鹏走下擂台的时候,凌烽敏锐地注意到,高台上坐着的凌绝峰对着身边一个男子低语了几声。那名男子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下高台,依次走到武家、任家、姜家、风家这几大武道世家的家主面前,俯身凑在他们耳边说了些什么。那些家主们听完之后神色各异,有的微微点头,有的面露迟疑,但最终都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凌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微微冷笑——看来高台上那位京城第一公子已经按捺不住了,亲自下场替这几家出谋划策。
果然,没过多久,武道大会的裁判便再次高声宣布:“下一轮,任家对战凌家武馆。”
又是凌家武馆!这个宣判一出,全场响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不少观众都皱起了眉头,议论纷纷。凌家武馆刚打完连续四场车轮战,连口气都不让喘,紧接着又要继续出战,这样的赛程安排简直是赤裸裸的不公。
凌万军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怒意,喝声说道:“为何一直是我凌家武馆出战?这中间其他武道世家难道就没有任何一场互相对战的安排吗?所有的比赛全都安排我凌家武馆上阵,这样的赛制未免太不公平了。我代表凌家武馆对此提出正式抗议。”
“抗议?凌家主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吧?”高台之上,凌绝峰的声音冷冷地传了下来,语气中满是居高临下的睥睨与不屑,“这是武道宗的决议,你不过区区一个地方武馆的家主,有什么资格抗议?武道大会的规矩摆在这里,要么战,要么退出,就这两个选择,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地谈什么抗议不抗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