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任家、风家、姜家、墨家,四大武道世家的家主齐齐登台。任宏扬居前,风正华在左,姜涛在右,墨中天在后方,四人各占一个方位,将凌烽围困于擂台的正中央。四股磅礴的气劲之力从他们身上升腾而起,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大有一举将凌烽合围而杀的肃杀气势。
擂台下,秦明月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手中的水瓶,十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虽然对武道一窍不通,看不懂擂台上那些精妙的招式和气劲的变化,但她看得懂形势——凌烽一个人,站在擂台中央,前后左右各有一个气势汹汹的武道世家家主将他围困在中间,那阵势就像是四面合围、铁壁合拢,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透不过气来。她那双美眸中满是紧张和担忧之色,声音都有些发颤了,忍不住开口问道:“凌叔叔,云龙他、他一个人要对战四个人,这能行吗?会不会有危险?那四个人看起来都好厉害的样子,他们一起上,云龙他……”
凌万军坐在椅子上,手心里其实也暗自捏了一把冷汗。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了解擂台上那四位家主的实力——任宏扬、风正华、姜涛三人都已经达到了气劲六阶的修为,墨中天虽然稍弱一些,但也是实打实的气劲五阶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够突破到六阶。这四大家主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称霸一方的人物,四人若是联手起来,那将会形成极为恐怖的叠加攻势。四股气劲交织在一起,攻守之间互相配合、互相掩护,其威力绝非简单的四倍叠加,而是会产生一种几何级数的增长。即便是一个内家气劲修炼到了七阶的武道高手,面对这四人的联手也不敢说能够稳操胜券。
凌万军心知自己的这个儿子极为不凡,有着不同寻常的过往和经历。凌烽在黑暗世界那些年的事,他虽然从来没有详细追问过,但他知道儿子能够从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着回来,并且还能带出一支让整个黑暗世界都闻风丧胆的魔王佣兵团,他的实力绝不能用一般武者的标准来衡量。可即便如此,看着凌烽要以一己之力独战四大高手,他这个做父亲的心里头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这不是对儿子实力的不信任,而是每一个父亲都会有的本能反应——儿子站上了擂台,面对四个虎视眈眈的强敌,他这个当爹的怎么可能不紧张?
担心归担心,凌万军也知道凌烽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这个儿子从小就有主见,凡事心中有数,他既然敢当着全场数百人的面说出“一锅端”这三个字,就一定有自己的打算和底气。他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个父亲对儿子最深沉的信赖:“云龙此举看似意气用事,但以他的性子,倘若没有足够的把握,绝不会如此行事。他不是一个莽撞的人。再则,这将是为凌家打出气势的一战——凌家在武道大会上被几家联合打压了这么久,虽然弟子比试全都赢了,但在家主这个层面,凌家的威风还没有真正打出来。既然云龙选择用这样的方式迎战,那我们就静观其变,相信云龙能够处理好这一切。”
“凌大哥一定能够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我相信凌大哥!”吴翔目光坚定地说道,他攥紧了拳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擂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眼中满是无条件的信任。
“我们也相信凌大哥!”铁牛、陈启明、李漠三个人也几乎同时开口,语气斩钉截铁。在他们心中,凌烽不仅仅是教他们功夫的教官,更是他们人生道路上的引路人,是他们心中的一面旗帜。他们或许会怀疑自己的实力,但绝不会怀疑凌烽的实力。
“凌哥这一战太燃血了,独战四大高手,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上官天鹏语气激动地说着,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双拳紧握,恨不得自己也冲上台去和凌烽并肩作战,“凌哥必然能够获胜,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是凌哥,注定是一个创造奇迹的传奇人物。你们等着看吧,那四个老家伙在凌哥面前,蹦跶不了多久。”
与此同时,场中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一双双目光全都紧张不已地死死盯着擂台,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过去,偌大的演武楼中数百号人竟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擂台上的任何一个细节。这将会是一场值得让人铭记的经典之战——凌家少主凌烽,以一人之力独战四大武道世家的家主。无论胜负如何,光是这份胆魄和豪气,就足以载入江海市武道大会的史册。
他们想要看看,凌烽是如何应对这四大武道世家家主的联手围攻的;他们想要看看,这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年轻人,能不能在今天再创造一个更加辉煌的奇迹;他们想要看看,凌家这对父子,究竟有着怎样让人惊叹的实力和风骨。
一旦凌烽获胜,那毫无疑问,凌家的声威将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如日中天,再度辉煌。从今往后,江海市的武道界将没有任何一家再敢轻易挑衅凌家武馆,凌家将重新回到当年那个被所有人仰望的高度。
“只有你们四人上台吗?那就战吧。”
凌烽开口了。他的目光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缓缓扫过,分别与任宏扬、风正华、姜涛、墨中天四人对视了一眼。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看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仿佛站在他周围的不是四个成名多年的武道世家家主,而是四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一股滔天魔威猛地从他的身上毫无征兆地弥漫而出。那是一种与华国传统武道截然不同的气势——冰冷,肃杀,凌厉,沉凝,仿佛凝聚了尸山血海中无尽的杀伐之气。滚滚魔气如潮水般从他的体内汹涌而出,铺天盖地地朝四周席卷而去。那一瞬间,他整个人仿佛化身为一尊从远古战场中走出来的绝世大魔王,周身缭绕着让人胆寒的黑暗气息,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冰冷。那股气势席卷当空,整座演武楼中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滔天的威压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好强大的气势!”
高台之上,凌云刚再也无法保持那份淡定从容的姿态,忍不住失声开口。他那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容,眼中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锋锐,死死地锁定在凌烽的身上,仿佛要将这个年轻人从头到脚彻底看透。他活了大半辈子,阅尽天下高手,见识过各种各样的气势——有霸道无匹的,有凌厉如刀的,有沉稳如山的,有阴冷如蛇的——但他从未在一个年轻人的身上感受过如此特殊、如此恐怖的气势。那股气势中裹挟着浓烈到几乎让人作呕的血腥味,那不是演练场上练出来的虚张声势,而是真正在无数的生死搏杀、无数场血战中淬炼出来的杀伐之气。这股气势本身就像是一件无形的武器,修为稍弱的人光是站在这股气势面前,恐怕就会心神失守、胆气尽丧。
“凌家小子,我忍你很久了,给我倒下吧!”
就在全场都沉浸在凌烽那股恐怖气势所带来的震撼中时,任宏扬率先暴喝出口,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他已经忍无可忍了,凌烽那股嚣张狂妄的姿态和言语,以及此刻散发出来的这股让他都隐隐感到心悸的气势,都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和压力。他必须立刻出手,不能再让这个年轻人继续积蓄气势下去了。他身形骤然展动,穿步拳那诡异的步法被他催动到了极致,身形在擂台上划过一道模糊的残影,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他脚下的步伐穿行如飞,每一步都暗合某种奇门的方位变化,整个人如同一道飘忽不定的鬼影般朝着凌烽疾冲而去。与此同时,他的拳势已经在步法的配合下蓄满了力道,右拳破空而出,拳锋之上裹挟着六阶气劲的恐怖威力,空气在他拳锋的冲击下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呼啸着朝凌烽的面门轰然砸去。
这是任家的穿步拳——步穿如飞,拳到人至。任宏扬浸淫此拳法数十年,早已练到了步拳合一、炉火纯青的地步。此刻全力施展开来,当真是快如闪电、猛如奔雷。
“战!”
风正华几乎在同一时刻发动了攻势。他的口中发出一声阴冷沙哑的暴喝,浑身上下滚滚的阴煞之气弥漫而出,如同一团灰黑色的雾气般缭绕在他的周身。天罡阴煞拳被他施展开来,拳势看似阴柔绵软,实则暗藏凌厉无匹的刚猛煞气。他的身形如同一条阴冷的毒蛇般从左侧朝凌烽逼近,拳锋之上那股阴煞之气仿佛凝成了实质,带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阴冷,朝着凌烽的左侧肋部悄无声息地袭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