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恩根本不给血刺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的双腿已经轮转而起,宛如两柄锐利的巨斧般朝着血刺横扫而去。先是一记低位扫腿攻向血刺的膝盖外侧,紧接着是一记高位扫腿扫向血刺的头部。两腿之间的衔接密不透风,仿佛是同一个动作的两个部分。
血刺竭尽所能,双腿腿势扬起,掠起了道道腿影,迎上了穆恩的左右双腿的横扫。他的腿法依然是那种诡异多变的风格,每一次出腿的角度都出乎意料。
砰!砰!
在与穆恩的腿势交接之下,血刺被震得朝后倒退。他的小腿在与穆恩腿势的对撞中发出尖锐的疼痛信号——穆恩的腿就像是两根实心钢柱,每一次碰撞都在血刺的腿骨上累积着损伤。他也趁此机会拉开了一定的距离,退到了擂台边缘的围绳旁,背靠着弹力围绳。
嗖!
穆恩追击而上,眼中闪动着坚决的杀意。他不会给血刺任何喘息的机会——黑十字圣殿的杂种,既然敢亮出十字刺,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血刺喉间干吼,他身形猛地冲了上来。那速度依然快得惊人,仿佛刚才所受的那些伤都不存在一般。但半途中却是诡异的变向——他的身体在高速移动中突然做了一个完全不合理的九十度折转,朝着右侧一折。这种变向方式对膝盖和脚踝的压力极大,普通拳手如果这么做当场就会扭伤关节,但血刺的身体柔韧性和关节强度似乎远超常人。他手中的十字刺以着极为刁钻的角度刺杀向了穆恩的左侧腰肢——恰好就是刚才被刺伤的那个位置。他是故意的。他要攻击穆恩的伤口,让穆恩在剧痛之下露出破绽。
穆恩嘴角扬起了一丝冷笑之意。他与黑十字圣殿的人也不知交战过多少次了,对于黑十字圣殿之人的身手套路还是有些熟悉的。这种诡异变向的攻击方式,他至少见过不下十次。
故而,穆恩不慌不忙,他稍微一个侧身,幅度并不大,却恰好让那柄十字刺从腰侧擦过,刀锋距离他的绷带只有不到两厘米的距离。他手中的军刀扬起,刀身贴着刺杀而来的十字刺的利刃,两柄刀的刀身平行贴合,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接着军刀朝前一滑一挑——滑是为了卸掉十字刺前刺的力道,挑是为了将十字刺的刀锋向上弹开——将这柄十字刺挑开。同时他猛地反手握刀,手腕一转,军刀在他手中翻转了半圈,从正手变成反手。刀刃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瞬息间斩杀向了血刺的右手手腕。
嗤!
一蓬鲜血乍现。军刀的刀锋精准地切入了血刺右手手腕的肌腱和血管,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切口处涌出,溅在擂台的防滑垫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血刺禁不住张口惨叫了声——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发出声音,那惨叫声尖锐而短促,充满了不可置信。他右手手腕被切中,刀口深可见骨,几乎都要将他的整只右手手掌给斩断而下。
血刺右手握着的十字刺立即脱手。那柄造型诡异的十字刺在空中翻转了几圈,然后当啷一声掉落在擂台上,刀尖朝下钉入了防滑垫中,刀身还在微微颤动。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穆恩手中的军刀已经化作一点寒芒朝着他的咽喉直刺而来。那速度快如闪电——从切开血刺的手腕到刺向咽喉,中间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仿佛这两个动作是一气呵成的。军刀的刀尖在血刺的瞳孔中急速放大,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杀意。
“给我住手!”
一声暴吼之声响起,天狼身形一动,朝着场中疾冲而去。他不能再袖手旁观了——血刺不但是殿堂训练营的教头,更是黑十字圣殿派驻在西伯利亚的核心成员。如果血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杀,天狼无法向上面交代。他的速度极快,脚下甚至踏出了一个浅浅的凹陷,整个人如同一头暴怒的恶狼扑向擂台。
嗖!
同一时刻,凌烽身形一动,宛如一枚出膛炮弹般迎上了天狼。他从静止到极速的转换时间短得几乎不存在,整个人如同一道闪电般截住了天狼的去路。
天狼看着眼前有着人影拦截住了他的去路,他想也不想,直接一拳轰击而出。天狼能在殿堂训练营当上总教官,能在黑十字圣殿中占据高位,靠的是实打实的本事。这一拳含怒而发,力道恐怖,拳风呼啸如闷雷滚动。
砰!
那一刻,凌烽也出拳,迎上了天狼的拳势,爆发出了砰然之声。两只拳头在半空中碰撞的瞬间,擂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压缩了一下,然后向外扩散出一圈微弱的气浪。天狼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撞上了一堵由精钢铸成的墙——反震力沿着手臂一路震荡到肩膀,震得他整条手臂都微微发麻。
这稍稍耽误延迟之下,只见战场上——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