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是因为在乎吧。如若能够做到对这个世界冷漠,对任何人都淡漠,又何来伤心之说?
洛樱也知道,她自己没有权力去主导凌峰的情感世界。可也不知从何时起,这个男人的身影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心间。特别是在那片一望无际的撒哈拉大沙漠,在那个沙丘上,凌峰拉着她一起躲避追兵的那个夜晚。以及这一个多月以来的历经磨难、生死与共,这点点滴滴累积在一起,已经让她原本古井无波的心湖泛起了涟漪。
可这种心动她埋在内心深处,不知如何开口。直到今天,她才发觉,原来凌峰心中早已经心有所属。
伴随而来的那种失落与怅然,让她难免有了一些异常的举动。
“樱樱,樱樱……”叶曼语看着洛樱,语气充满了关切。
“呃……我、我没事。”洛樱开口,她拿起一张餐巾纸擦了擦脸,放下手中的空碗,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曼语,我没事的,就是想到马上可以回国了,心情有些感慨。这一个多月经历了太多,现在终于能回家了,反而觉得有些不真实。”
叶曼语看着洛樱,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一个多月确实经历了太多。不过能活着回来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她说着举起酒杯,“来,为活着回来干一杯。”
洛樱笑了笑,也举起了酒杯。两个女人的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凌峰并未注意到洛樱这边的情况,他与龙炎战士们喝着点红酒,喝得也不多,只是为了助助兴而已。他很清楚,一日还未回到国内,他就一日不会真正放松下来。西洋盟军的追捕、死亡神殿的虎视眈眈、京城内鬼的阴谋——这些威胁都还没有解除。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保持清醒的头脑是必要的。
凌峰看了眼时间,柳如烟上去三楼已经有半个小时了,这时候她已经跟那个马克西姆在一起用餐面谈了吧?也不知道谈得如何了。他放下酒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通往三楼的楼梯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