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剑口中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嚎声。那惨嚎声中包含着疼痛、屈辱和不甘,但更多的是震惊——他没想到段东流的腿力真的恐怖到这种程度,一腿断骨,这不是训练场上的较量,这是战场上杀敌的力道。
呼!
段东流岂会放过这个机会。在战场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是凌峰反复灌输给他们的铁律。他一拳轰杀而至,施展而出的正是杀人之道的拳势。凌厉的拳势内蕴着无尽的杀伐气势,拳锋划破空气时带着一种冷酷的呼啸声,就此镇杀而上,气势无匹,悍勇绝伦。
砰!
身形倒退的李剑哪里能够抵挡得住这一拳。他右臂已经骨折,左臂根本来不及格挡——段东流出拳的速度太快了,从收腿到出拳的转换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他立即被这一拳轰在了胸膛上。拳头落在胸骨正中偏上的位置,那一瞬间李剑的胸口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凹陷,作训服下的皮肤迅速变色。阵阵密集的骨折声爆响而起,咔嚓不断,不绝于耳——那是肋骨断裂的声音,至少断了三根。
嗖!
李剑飞了出去,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一路上口中不断地飙血。鲜血在冬日灰白的阳光下格外刺眼,洒在砂土地上留下了一串暗红色的斑点。他重重地倒在了尖刀连战士的面前,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扬起了一片尘土。
“不堪一击。”
段东流站稳身形,开口说着。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死寂的训练场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所有人耳朵里。
尖刀连的战士全都愣住了,仿佛是被吓傻了般,站着一动不动,完全的石化木然。他们的目光从地上的李剑身上移向站着的段东流,又从段东流身上移回李剑,眼神中的震惊在短短几秒内经历了错愕、愤怒、羞耻等复杂的变化。
就连李剑都败了——尖刀连最锋利的剑,在段东流那主动攻势之下,都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直接被横扫。李剑被击倒的方式比赵奎更惨——赵奎只是被腿扫飞,李剑却是被硬生生打断了手臂和肋骨。
这一刻,他们一直以来的优越感,还有种种的荣耀与尊严全都被击碎。尖刀连是京城军区的王牌特战队,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堵在训练场上打脸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只能臣服。但臣服的同时,那股不甘和愤怒也在胸腔里熊熊燃烧。
他们的脸色一阵火辣辣的。先前他们都还在一阵议论纷纷,说什么段东流抵挡不住李剑十招。实际的情况是——李剑挡不住段东流十招。从段东流开始反击到李剑被击倒,中间的过程干脆利落到令人窒息。
这无疑是在打他们的脸,而且是狠狠的打脸,让他们无地自容,羞怒万分。
“你敢出手伤人?下如此重手,是想要逞凶杀人吗?”
程勇脸色一阵铁青,他大步走上前来。李剑是他手底下最强的战士之一,此刻却躺在地上大口咳血,右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这让程勇彻底暴怒了。尖刀连的战士接二连三的战败,这让他脸上无光,更是恼羞成怒。眼看着李剑被段东流打成重伤,他再也忍不住,借机质问,隐有要大打出手之意。他说这话时双拳已经攥紧了,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那股连长特有的威严和怒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技不如人,怪得了谁?我真要想杀他,你以为他还能活着?要是在战场上,生死对战,他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段东流冷冷说着,强势回击。他说的是实话——刚才那一拳他有意偏开了心口正中的要害,否则以杀人之道的拳劲,轰碎胸骨后骨茬刺穿心脏是极有可能的。
“好,好。我看你真的是狂妄至极,不将我尖刀连放在眼里吗?我尖刀连的战士可不是任人欺负的!”程勇怒喝出口。
“对!尖刀连的战士不容欺负!”
尖刀连中,有人大喊,一个个都冲了上来。赵奎虽然败了,但他的伤势不重,此刻正站在最前排;李剑被扶了起来,嘴角还在淌血,脸色惨白但眼中满是不甘;其他战士也纷纷围拢过来。几十双眼睛怒视着龙炎战士,那股压迫感仿佛要将训练场上的空气都压爆。
“怎么?还想打架啊?以为你们人多就能占优势?一群废物,人再多也是废物!你们要战,我们龙炎战士奉陪到底!”落星辰开口,他朝前走来,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