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这黑衣男子是要效仿古人,化身项庄,名曰舞剑助兴,实则是想要伺机一剑穿喉,杀死自己啊!只不过,当年的沛公身边有项伯以身翼蔽,而此刻的自己身边只有一杯已经微凉的茶。
“落雪,我的茶杯空了。”
凌峰忽而一笑,开口说道。他的语气轻松得仿佛眼前这个正在他面前舞剑的黑衣男子根本不存在,那柄随时可能划破他咽喉的软剑不过是庭前飘落的柳絮。
“啊?”
落雪脸色一怔,她回过神来。她自然也是看到了黑衣男子舞剑时隐隐针对向凌峰的那种凶险之感——那柄软剑好几次几乎都要擦到凌峰的脸颊和脖颈了。一时间也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缘故,她有些发愣。她见过这名剑客出手,知道他的剑有多快、多狠。但眼前的凌峰却像是一尊石佛般坐在那里,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回过神来的她,连忙往凌峰的茶杯中倒了杯茶。她倒茶时手有些发抖,茶水在杯中荡起了细小的涟漪。
坐在对面的凌绝峰嘴角扬起了一丝冷笑之意。他自然也是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心知黑衣男子舞剑实则是在针对凌峰,妄图将其杀之。那柄软剑每一次从凌峰面前划过,他都期待下一剑就能刺进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男人的咽喉。他想起董志鹏他们四个被废掉丹田的惨状,心中的恨意就更深了几分。
看出这一点后,他心中总算是落下一块大石。他意识到徐傲天还是想要除掉凌峰的。而今晚凌峰也不知怎么的,竟是主动送上门来,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天盟阁是什么地方?是少主徐傲天的地盘,这里高手如云,暗哨遍布,凌峰单枪匹马闯进来,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活着走出去。
凌绝峰冷笑着,坐等看好戏。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悠闲地抿了一口,第一次觉得这大红袍的滋味如此美妙。
“一个人舞剑未免也太过于单调乏味了,我也来配合一下,来个刀剑合璧,助助兴!”
凌峰朗笑而起,他猛地站起身来。他的动作并不快,但起身的瞬间,一股雄浑如山般的气势骤然爆发而出,将那原本笼罩在他周围的凛冽剑气冲得七零八落。他右手一翻,抽出了夜鹰平刃军刀。军刀出鞘时没有任何声响,只有刀身在烛火下闪过的一道冷芒。
“嗤!”
这时,黑衣男子手中的软剑忽而寒芒乍现,化作一道笔直的银色匹练朝着凌峰的咽喉直刺而来!
这一剑太快,也太凌厉,内蕴着森然的杀机,一击毙命!软剑在这一刻不再是软剑——黑衣男子手腕上的力道让这柄柔韧的剑身在瞬间挺得笔直,如同一杆银色的长枪,直刺凌峰喉间。剑尖在空气中刺出一个肉眼可见的锥形气浪,那是速度突破某个临界点后才会出现的音爆。
铛!
间不容发之际,凌峰手中的军刀扬起,化作一道刚猛的锋芒,横击在了这柄软剑之上。刀锋精准地击打在剑尖后方三寸处的剑脊上——那是这一剑力道最薄弱的节点。凌峰这一刀看似随意,实则无论是角度还是时机都抓得精准到了毫厘。
凌峰军刀中内蕴着的那股至强力量震荡而出,将这柄软剑直接震开。软剑被震得向外荡去,剑身在空中剧烈地颤动着,发出嗡嗡的金属哀鸣。
然而,黑衣男子的右手手腕一抖,原本被震开的软剑剑身一弯,竟然在半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朵朵剑花绽放而出,柔软的剑身宛如软鞭般携带着锋芒毕露的剑花朝着凌峰抽打而来。这是软剑独有的攻击方式——刚被震开,立刻以更刁钻的角度反弹回来,让人防不胜防。
嗤!嗤!嗤!
凌峰手中的军刀急速挥舞,当中弥漫出了一股强盛绝伦的杀伐气势。这是杀人之道的攻势——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虚晃,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每一击都是最直接最致命的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