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气息不仅是厚重如山,其中内蕴着的那股血腥骇人的杀伐气势太过于凌厉了,即便是她脸色都禁不住为之动容。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能让她的心境产生波动的对手了。
“你到底有多强?”
白发丽人禁不住暗自低语。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阁楼中轻轻回荡,没有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
六角楼亭。
“徐公子,你还要让手底下的人前来助助兴吗?”
凌峰眼中的视线从那座楼阁中徐徐收回,他看向徐傲天,开口问道。他的语气依然平淡,目光中那股从容的压迫感也没有丝毫减弱。仿佛刚才那两场生死对决,以及那名枯瘦老者的威胁,还有阁楼中那道神秘身影的窥视,都不足以扰乱他的心境。
“凌少主如此有雅兴,不妨坐下来继续喝茶。”徐傲天说道。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杯中茶水也已经凉了,但他不在意,照样喝了一口。他的养气功夫确实了得——手下两员大将在眼皮底下被斩杀,他还能面不改色地邀请对方继续喝茶。
“茶水已凉,不喝也罢。如若徐公子没什么助兴节目了,那我也该走了……天色很晚了,听说这熬夜不仅是美女的皮肤杀手,对男人也是一样的啊。我这么帅可不是白来的,得要注重保养。”凌峰煞有介事的说道。他说这话时刻意用一种轻松调侃的语气,但那双眼眸深处却没有丝毫笑意。
一旁的落雪闻言后忍不住想笑,却只能忍住。她低下头,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她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讨论保养皮肤的凌峰,和刚才那个一刀割喉、一拳碎喉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凌峰,你接连行凶杀人,就想这么走了?”凌绝峰忍不住暴喝而起。他站起身,脸上满是愤怒和激动,但那股愤怒之下藏着的是底气不足的心虚。他之所以敢在这个时候开口,是因为他知道英伯就在不远处站着,知道天盟阁的暗处还有无数高手。
凌峰眼中的目光微微一眯,他看向凌绝峰,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只聒噪的苍蝇。他说道:“如果你觉得心有不甘,那回去了跟凌云刚说下次让实力强大一点的武道宗的狗腿子过来,别派一些上不了台面的过来找打。四个气劲七阶,全都被废了丹田,你这武道宗少主的脸上也不好看吧?”
“凌峰,你好生狂妄!”凌绝峰怒声说着。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狂妄?以后你会知道什么才叫狂妄!”凌峰开口,眼中闪过一缕深沉的杀机。
武道宗都已经走到台前,缕缕针对于他。从江海市武道大会上的挑衅,到今晚派出四名气劲七阶高手意图围杀,梁子越结越深。他要是继续忍着就不叫魔王了。凌家与武道宗的账,迟早要连本带利地清算。
凌峰这话可是内蕴深意。等到他亲手覆灭整个武道宗的时候,那才让凌绝峰知道什么叫狂妄与绝望。而那一天,不会太远。
“凌少主要走了吗?那就恕不远送了。”徐傲天说着。他依然端坐在石凳上,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
“我还真不敢劳驾你相送。对了,回头等你回去了见着徐闻达的时候,烦请转告一声——纸包不住火,要想掩盖一个阴谋真相,唯有不断地制造杀戮。人在做,天在看,双手血迹斑斑的时候,又岂能瞒得过朗朗乾坤?”
凌峰看着徐傲天,一字一顿地说着。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钉子般敲在这片寂静的湖面上。他说完这句话后,没有等徐傲天回应,转身顺着那座木桥朝外走去。他的步伐沉稳而从容,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凌峰就像是那独行的侠客,孤身赴会,独自一人闯入高手如云的天盟阁。连杀两人——那名软剑剑客和铁拳张狂——强势无比,事后拂一拂衣袖,就此远去。他的背影在湖面的烛火映照下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木桥的尽头,融入了庭院的夜色之中。
徐傲天盯着凌峰的背影,他手中端着一个茶杯。那只茶杯在他的指尖转动着,杯底与石桌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只要他茶杯落地,砰然砸碎——那是天盟阁最高级别的战斗信号——那么一个个在暗中藏匿着的早已经做好准备的强者将会在第一时间蜂拥而出,围杀凌峰。英伯,楼阁中那位,还有隐藏在庭院各处从未露过面的暗哨和杀手,会在瞬间将凌峰团团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