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朵拉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顺着宽大的阶梯一层一层地向上走去。她的脚步声在古老的石阶上轻轻回响,每走一步,她都能感受到自己心跳的加速。阶梯的尽头,是一间极为宽敞的房间,落地的拱形窗将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引入室内。
她终于走到了尽头。抬头望去,眼帘中便映入了一道高贵华丽的身影——那道身影静静地站在一处露天的阳台前,午后的阳光从她身后倾泻而下,将她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中。然而那灿烂的阳光在她的面前,却仿佛失去了应有的光芒,如同臣子在君王面前垂首,甘愿黯淡三分。
她身披一袭华美的长袍,气质雍容华贵,高贵中透着一丝冷艳,冷艳中又藏着一缕慵懒。她的长发高高挽起,露出修长而优雅的粉颈,宛如一只优雅的白天鹅。再往上看,便是一张美得如同梦幻般的面容——她的五官精致到了极致,仿佛是造物主最偏爱的杰作,每一个角度、每一条弧线都恰到好处。
她的肌肤雪白娇嫩,吹弹可破。即便是十七八岁的花季少女,其肌肤的柔润娇嫩也比不上她分毫。岁月似乎从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如同一坛陈年美酒,让她愈发醇厚迷人。
而她的身段已不能用单纯的“性感”来形容。那仿佛是经过了最完美的黄金比例精准分配过的体态,每一寸曲线都恰到好处地诠释了什么叫造物之美。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到这样的身段,都会感到肾上腺不受控制地急剧分泌。
她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姿态慵懒而从容,任由午后的阳光温柔地映照在她的身上。一股高冷到极致又高贵到极致的气息从她身上弥漫而出,如同一轮孤高的冷月高悬天际,俯瞰着芸芸众生,不怒而威,不笑而慑。
她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女王。
事实上,她本就是一个女王。
“尤朵拉……见过女王!”
尤朵拉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她的头微微低垂下来,这是一种下意识的举动——在这个女人面前,任何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感到自身的渺小,都会觉得自己理应保持最深的敬畏。即使尤朵拉身为黄金种族的圣女,拥有着世间最古老最高贵的血脉之一,此刻也忍不住心生仰止。
“黄金种族的圣女——果真是血脉高贵,气息圣洁。”夜之女王缓缓开口,她的目光落在尤朵拉身上,那双深邃得如同星辰大海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我想,你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你们黄金种族一定遭遇了大难吧?否则你的父亲圣里奥不会让你过来找我的。”
提起黄金种族的遭难,提起父亲,尤朵拉的眼圈忍不住泛红了。但她强忍着,拼命地将那股几乎要夺眶而出的酸楚压了下去。她发过誓,从今往后不再流泪。她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简短而清晰地讲述了古兰斯特城惨遭屠戮的经过——奥古斯的背叛,父亲的遇害,菲克和比恩的牺牲,还有那些无辜族人被残杀的惨状。
夜之女王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也没有流露出太多表情。直到尤朵拉说完,她才稍稍沉默了片,然后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跟魔王是认识的,对吗?当初魔王在血战之岛被围困的时候,你还亲自前往血战之岛与他见了面。”
尤朵拉脸色微微一怔,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向夜之女王。她不知道这位深居简出的女王怎么会知道她和凌峰之间的事情,但随即又觉得以夜之女王的情报网络,知道这些也并不奇怪。
“是的,我认识凌峰哥哥。”她如实答道,声音轻轻柔柔的。
“五年多前,魔王曾在非洲从武装分子手中救下了你,并且一路将你护送回古兰斯特城。这份恩情,你们黄金种族一直铭记于心。”夜之女王缓缓说道,目光深远,仿佛在追忆着什么,“如今你的种族遭遇大难,你流亡在外,无家可归。我想,你要是去找魔王,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庇护你的安全,将你纳入他的羽翼之下。但你并没有选择去找魔王——而是选择来找我。告诉我,为什么?”
尤朵拉沉默了片,那双纯净得如同山泉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夜之女王那双能够洞察一切的眼睛,认真地回答道:“我从不怀疑凌峰哥哥会保护我的安全。如果我去了江海市,他一定会像五年前那样,将我保护得很好,不让我受到任何伤害。但是——我不能一直活在凌峰哥哥的庇护之下。”
她的声音渐渐变得坚定起来:“我父亲的仇,黄金族人的仇,我要亲手去报。我要亲自揭穿奥古斯的阴谋,让所有族人都看清他的真面目。我不能让奥古斯毁掉黄金种族一脉,我要拯救我的族人,夺回属于我们的古兰斯特城。而要想做到这些——我唯有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才行。依赖别人的庇护,永远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
夜之女王的唇角泛起了一抹笑意。那抹笑意很淡,却让她那张本就颠倒众生的面容更添了几分光彩夺目的魅力。
“如果是这样,那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夜之女王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赞许,“我曾跟你的父亲圣里奥说过——如果我要在这世上找一个传人,收一个弟子,那这世间只有一个人有这个资格。那个人,就是你。”
尤朵拉的眼眸中猛地泛起了一丝激动的光芒。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黄金圣剑,指节微微泛白,声音中带着按捺不住的期待与忐忑:“女王,您……您愿意教我吗?您愿意让我变得强大起来吗?”